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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笼外的少女(Ⅰ)(1 / 4)

当我反应过来时我的手已经被另一只手拉住。还没来得及去体会那只手带给我的触感就被放开,然后我面前的人转身——

女孩,淡黄色的肌肤,一袭白色长裙,黑色短发、褐瞳,淡粉色的唇。

笑着、赤足、背着手看着我。

我的脚下也并非之前那毫无生气的寒冷,而是在柔软中带着一点温润——是她房间里的地面。

等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之前那一瞬间我···似乎···我似乎点了头,然后就被拉过来了。

我怎么会点头?!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她现在正盯着我、一句话也不说,脸上充满好奇——这带给我的感受比她对我说话还要让我不知所措。如果是对我说话我完全可以选择用沉默来回应,然而如果连一句话都不说——或许我可以这么做,但由此形成的奇怪气氛比起刚才我在房间里经历的黑暗与寂静要可怕得多。不过在这考虑的时间我已经选择了保持沉默,把眼神移向周围,看着这个房间里所模拟的环境:

长满各色树叶的灌木、枝叶稀疏的矮树全部都开着花,散落的花瓣躺在翠绿的草叶旁;石子铺就的小路在花红草绿之间画下一道灰白;几根黑色的柱子顶着油灯立在枝叶间,灯罩下有橙黄色的火苗在跳动。

“嘿!”

我一惊,转回头听她说:

“你怎么不说话呀!”

“···我···你,你好。”

我用了一段时间在记忆中搜寻才找到自己曾在《说明》里看见的与陌生人见面应该说的第一句话——“你好”。无论和谁,只要是第一次遇见,都应该这么说。

“你好呀!”

“嗯,嗯···”

我一边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应付着,一边思考着该如何——

“你之前,一个人在房间里,应该很无聊吧?”

“啊,嗯···并没···”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神仿佛被点燃一般地亮起:

“那就好呀!”

我的手突然又被那双比我的手小得多的手轻轻抓住,而我竟然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体会那温热与柔软的触感,手心里不禁起了汗——这是我第二次和别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在遇见她之前我甚至没有去碰过用力场模拟的人,先前那一次我又几乎处于无意识状态,所以现在被她抓着并且知道被她抓着的我心里才会这样慌乱:

我想挣脱啊!为什么要这样抓住我!为什么我挣不开!

“我一个人在房间也觉得很无聊···所以就想看看其他人是什么样子。”

她是在对我说话?···房间里除了她就是我,也只能对我说话。

我“嗯”了一声,她继续说着:

“然后拜托了房间,就见到你啦!”

“什么?!”

脱口而出的反问近乎咆哮,差点吓到我自己。她反而没有太吃惊,只是松开手,脸上的好奇一如既往。

我冷静下来,问:

“你···刚才说什么?”

“我想看看住在这里的其他人的样子,然后就见到了你呀。”

不对···不对!

遇到这种情况,房间一般都会用模拟的人来满足住户的要求——《说明》里明确提到过“住户们所住的房间因为安全原因必须相互隔开,不同住户间的交流通过力场和影像的模拟足以达到和真人一样的效果”。而且刚才我所在房间持续那么一段长时间的故障也绝不会是因为这个女孩的诉求···不,也不一定。我也不清楚房间产生故障的原因,但总觉得这一切只是巧合——莫名其妙的巧合···

我回头看着自己来的方向,那里有一块黑色突兀地立在红花绿叶之间。然而没过一秒,那块黑色却开始渐渐变小。

糟糕!

我转身飞奔——

还有一点没关,足以容下我侧身的大小!

我跑了三步,最后一步直接跳起来——

就在我刚要碰到那缝隙的霎那,门完全关上。我的手扑了个空、整个人摔下去。

可恶!

我伸手向前一捶却发现什么都没能碰到——墙壁已经在力场模拟的作用下离我而去。在这真实的模拟下,我已无可能找到之前那扇通往我房间的门。

回不去了,日复一日的安定生活、随心所欲的奔跑、未完待读的残卷···回不去了。

“怎么啦?”

我猛地回头盯着那女孩,这回我忽然看见她脸上无可避免地产生了瞬间的恐惧——是被我的表情吓到了吗?虽然我急忙收敛自己表现出的愤怒,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也没有再说话——一片寂静。

唉,回不去了又能怎样?回去了又能怎样?然而那个女孩现在正因为我刚才表现的不悦而在原地怔怔地站着、眼神低落。看在眼里的我内疚起来,走过去到她旁边。

我记得《说明》里有提到过这种情况下我似乎应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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