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兰普斯误打误撞!可紧接着从他眼角擦过的第二支箭动摇了他的猜想。他抬头,兰普斯正微笑着,手里稳稳地拿着弓。“继续跑。”他的口型是这样的。
兰普斯预判出了他的行进路线!
兰普斯这混蛋把我当猴子耍,我跑的时候他肯定以为我是个蠢货。埃斯特拉不再改变方向,直直地向兰普斯冲过去,同时用双手将法杖高速旋转起来。埃斯特拉小时候祖父跟他讲过很多睡前故事,其中他最喜欢的主人公就是一只耍着棒子上天下海的石猴。那猴子在他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以至于现在他开始把法杖当棍子耍。
兰普斯愣了愣,这特么什么打法?法杖就像开着最高档的风扇般疯狂旋转,埃斯特拉在此刻浑身散发着威压向兰普斯冲去。可毕竟是杀过这么多人的恶棍,兰普斯一边高速射箭搭箭一边后退,跟埃斯特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大量的箭矢射到埃斯特拉面前,都被法杖一一弹开。紧接着一声脆响,手上似乎扎入了什么碎片,大量的液体溅到埃斯特拉的脸上。酒的气味让他作呕,酒瓶碎片的扎入也让他的动作迟缓起来。身旁掠过一阵风,埃斯特拉来不及反应那是什么,小腿腿窝遭到攻击被动弯曲,导致埃斯特拉左半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去,奔跑中跌倒伤到左膝盖,而这正是他之前受过伤的地方。疼痛几乎让他气绝,但他意识到自己身后还有兰普斯。
凌烈的杀气袭来,想用右手护住脖子,刚抬起来便被轻松地拧住向后背覆去。手肘翻折的疼痛混杂着膝盖的疼痛让他再没法清晰地思考,被人大力地用手肘勒住脖子,窒息得眼前一片朦胧。忽然那人在他身后一推,他无力地坠向地面,大口地喘息着,听得身旁兰普斯的声音传来“我有很多机会杀你。”
没错,在他冒失地冲出小道时兰普斯就可以把他杀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什么找我抢东西复仇,连自保都是问题。”兰普斯又踹了他一脚,埃斯特拉捂着肚子闷哼。
“像你这种人上战场就死了就别去丢人了,还得浪费人给你收尸。你活到现在就没什么想让你急切地获得力量?”兰普斯朝空地啐了口唾沫。“复…仇”埃斯特拉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哈哈哈?复仇?就你这怂样,连我个退隐的人你都打不过你还能做什么。”兰普斯笑着“乖乖回去喝奶吧,小子。”埃斯特拉愤然地挥起法杖,末端的刀刃在兰普斯面前一晃而过,兰普斯一脚踩在法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埃斯特拉“恨我吗?”恨,怎么不恨?还恨那些挑起黄金平原之战的人,我会亲手杀了你们复仇!
“恨解决不了问题,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呆在这里?”兰普斯发问。“滚!”埃斯特拉爆吐出这个音。“很好,我就欣赏你这种狠劲,和我当年一样。那我告诉你,我是自愿呆在这里的。”兰普斯不管埃斯特拉愿不愿意听,自顾自说了起来。
当年兰普斯背叛精灵后一直忍受着良心的谴责,他最好的兄弟死在他手上,而那个人在最后却笑着一字一句对他说:“兰…普斯…回家吧…我们…都在等…你…”每个人都能被救赎,只要他的内心没有失去希望。
他利用初代Ⅰ的身份攻入诺亚高层,威胁高层还给精灵自由。生命被威胁,高层却冷静地要求兰普斯禁足山林,作为交换,十年不攻打精灵。兰普斯知道这不公平,这意味着他没法上战场杀敌。但作为罪人,能换取十年的和平也足够了。就让他在森林里,慢慢地赎罪吧。
“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想过杀出去,但这样我再也没法守护这里,也没法再赎罪了。埃斯特拉,我相信你能做到你心中所想,只是现在的你还太弱,这条挂坠我知道它的来历,也知道很多人都想要它。放在我这里没人能抢,我只是不想让你走上我当年的路,落到在山林赎罪的地步。如果有一天你能打败我,我会把它还给你。外出历练改变自己的想法吧,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兰普斯说完,向山下的方向眯了眯眼。埃斯特拉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兰普斯,心里思绪万千。难道真的仇恨会毁掉一个人吗?
像是看穿他心里所想,“埃斯特拉,试着守护吧。这会让你变强。一切的仇恨,需要地方寄存。这里就是个不错的地方。”兰普斯背对着他,轻轻开口。“给自己想个代号吧,出去历练时比较方便。”
“…零诀。”埃斯特拉开口。“因为你不用咏唱?”兰普斯回头询问。
“不,”埃斯特拉轻轻摇摇头,“我希望世上没有告别。”兰普斯愣愣,随即笑起来“嗯,我知道了。”
“对了,不要那么单纯,外出后别轻信别人,特别是身边的人。”兰普斯开口。身边的人?不是你?猥琐大叔不是都不能信么。虽这么想,埃斯特拉还是疑惑地望着兰普斯,但后者看起来一点都不打算解释。
又裹了一堆药下山的时候,埃斯特拉说:“不一起走吗,兰普斯?”兰普斯将他送到道路口,推着催促他下山“赎罪的妄笑是不会走的。走吧,别让我目送你离开。”兰普斯说完便转身了。
很久之后,埃斯特拉听别人说过一句话——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