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了?”
苓儿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怔了一怔,然后拿手在鼻翼前扇了扇。
好大的醋味。
秦天神一愣,随即看懂了是什么意思,有些微恼:“我喝酱油都不会吃醋!”
他忽然一皱眉,又道:“话说你不说话的时候胆子肥了很多嘛,敢这样调侃少爷。”
苓儿无视了他,开始去捡那地上还在闹腾着的铜钱。
秦天神随手送了一手刀把还在张牙舞爪的小余灵也打昏,有些愤怒地说道:“我去你还来劲了是吧!少爷我跟你说话呢。”
确认了最后一枚铜钱被自己找到,苓儿才回头开口,唇红齿白,有些沙哑的嗓音仿佛有着吸引世间万物的磁性:“少爷,还有外人在呢。”
秦天神一拍脑袋,看了看还在发呆的汤茹雅,又换上了职业执绔子弟的笑容,迎了过去。
“秦天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瞒了我多少东西。”汤茹雅的声音像是要杀人,却隐隐有一种期待和激动。
现在汤家小姐再笨也看出来眼前的秦家少爷确实有非人的本领,绝不是外界所传的那样是个只迷恋于花丛蝶影的花花公子。一心想成为国公夫人的她用了十年工夫钓这条大鱼,现在虽然还没钓上,却已经在湖面上看清了这条大鱼其实是一只潜龙,如何能让她不激动!
秦天神满脸讨好,腻人地喊了一声:“小汤汤。”
……
不管牵手结伴去花田处说话的秦天神和汤茹雅,螟子一个人默默地将小余灵抱到了屋子里。然后又回到屋后将怜生翻了过来,静默地看了一会他的脸。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地看着这个少年的脸,他面颊和眼角的青稚,他昏厥前有些微拧的眉心,他紧紧抿着的唇,如山川般开始在她心中刻印。
其实,你也没变。
似乎再看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螟子狠狠晃了下脑袋,侧身背起少年,她的身子不如怜生高,只能略往前倾着将怜生靠在背上,抓住他的胳膊,一步步移进屋内……
打发了汤家小姐的秦天神回到屋内,看到桌子上躺着的师徒俩和在椅子上端坐整齐的苓儿一怔,然后摇头苦笑着看向屋中另外一个站着的身影。
一个腰挎酒葫芦、衣衫干净的老者,贺熙。
“少爷,你怎么打发那个汤家小姐的?”贺熙笑着问。
秦天神哈哈笑道:“那种胸大无脑的大小姐,我答应再欠她个人情她就乐的不行了。”
苓儿这时低声地补充了一句:“这样少爷你就欠她两个人情了。”
秦天神不高兴道:“第一个人情还不是把你要过来时欠下的,你得和我一起还!”
话音刚落他又自我否认道:“不对,我秦天神欠人人情什么时候需要还了,当然是一溜烟离那人远远的才是我的风格!”
苓儿低头在膝盖上画起了圈圈。
贺熙微微一叹,走到桌边看着怜生的面庞,道:“真的要这样吗?他就一定会按你说的做?”
“你信不过我的人品还信不过他的?反正我又不了解他,是你说他看起来像一个诚实守信的好孩子。”秦天神拿起桌上的瓷碗,本想叫苓儿弄点冰块,看到后者的模样又觉得自讨没趣,索性自己去取了些,弄成冰袋。
“再说了。”将冰袋放在脸上肿块处的他呼了口气,道:“要不是我家苓儿正好认识他,我都没兴趣听这些陈年旧事。”
贺熙继续叹气,道:“少爷你还是听了,毕竟老爷吩咐过,你是……”
“是是是,我是个意外,是一切的例外,他怎么不把我取名叫秦例外?”秦天神掏了掏耳朵,说道:“秦家人不许入莫矩,我是个例外。那些秘密你老贺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是个例外。还有什么例外来着?”
贺熙默默看了一眼低着头不说话的苓儿,补充道:“你可以选择自己信任的人。”
“这句是废话,我信任谁还要过问老穆么?”
听到老穆一词,贺熙的嘴角都抽搐了,若不是这些年修身养性越来越有老年人和气的一面,若不是面前的少爷身份特殊,换作秦府的其他少爷这样称呼穆公,他贺大管家能一巴掌抽得他十天下不了床。
每一年都要来看一次天神少爷的贺熙这次来的原因有些特殊,除了今年是秦天神在旧宅修业的最后一年,更因为怜生的到来。
本来一直对那些秘密不屑一顾的秦天神在知晓了怜生来阳山后陷入了沉默。
他去找了那个八年前被他领进家门的侍女苓儿商量后吗,才第一次一脸正式地表示要听那些他早就有资格知晓的辛秘。
按规矩贺熙自然只能对秦天神一个人交代那些事,只是之后秦天神要说与谁听,却不是贺熙能管的了。
一切都是因为穆公有遗言。
贺熙一辈子做事的准则就是穆公的话,即使穆公已死了十六年,他也一直按照他的遗命行事,不多言,不多问。
不过这不代表他没有疑问,为什么少爷如此信任那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