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也要计较?
“先生,你这么纵容旺财好么。”怜生指着他脚边道。
三合镇那只著名的无家之犬旺财正在宋毅脚边行他刚才所行之事。
“呔!你这小畜生!”
“汪!”旺财往城门内撒腿狂奔,宋毅在后边狂追不止。
怜生乐呵呵地看着,嘴上默默对三合镇最后一个朋友道别:“再见,旺财。”
……
时间煮雨,茹七七煮酒,她呆呆地看着小炉炉焰升腾,心思不知在哪里飘荡。
她时而极力回忆着小时候那个如同透明人的小姑娘螟子,时而闪过教书先生不知所谓的话语。当然更多的是怜生,他笑,他羞,他说他要去找其他人。
雨越下越大,忽然就有一道惊雷,然后一句话蓦地撞进她的脑子。
“七七……再见。”
她腾地站了起来,脸上有惊疑,有恍悟,在原地转了两圈,却左右都找不到一把伞之后,全都转换成了决然。
她连炉火都不管,便冲进雨幕中,奔呀跑呀,跑出了长街,跑出了城门,往那远天处遥遥一望。
太远了。
她又在泥泞的土路上跑了一段,嘴中不知在呢喃着什么,结果不出几步便摔了一跤。
雨水湿发,衣裳脏乱。
城外风雨如晦,芦苇瑟瑟似有人呜咽。
路天相接的地方好像有两个人影,但在风雨中又像是幻觉,模模糊糊。
是啊,模模糊糊,她那被泪水浸湿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