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后让人不要打扰自己,关了门不再出来。连晚上待女过来送饭,也没有开门接,等待女走了,才将放在地上的东西拿进房间去。随大只以为她们仙家有些不愿意让人见的秘术,并不觉得奇怪。
其实刘小花在房间里也没干什么,吃完东西,也不睡,坐在后窗拿着扶额翻来覆去看,等了半天,听到窗户被敲了两下,急步过去,问“谁?”
外头说“是我。”她推开窗看,果然是周青才松了口气。
周青是一身乞丐打扮。脸上脏得不能再脏。猛然看到一张与自己一样的脸,吓了一跳,镇定下来,才小心从窗户爬进去“到处都是在找你的人。我从十八湾出来,就遇到了姬六的人。竟然还带着慧珠去的,还好我找乞丐得了衣裳,并不是施障眼法变幻的,要不然他们虽然找得不是我,发现我好好一个人装成乞丐,也会起疑。我甩掉了他们才过来的。你放心。”
他从破破烂烂的包裹里拿出道衣来。
刘小花背过身“姬六恐怕马上起疑,不过他诸事在身,我猜一会时间是不得闲的。只能让姬安去办。姬安心思浅一点,到好打发。不过明日姬六怎么也要找过来了。到时候你应对起来可要小心。”
“知道了。”周青转身麻利地换起衣服说“这边怎样?”
刘小花把随府的事讲给他听,他也觉得奇异。“小师叔祖以为是什么缘故?”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些传说,比如,哪里哪里有什么东西特别灵验有求必应?”
“有拜仙家冢的算不算?”
“也算吧。拜树,拜石头,拜石像,拜泥巴都算。”
“我家乡到是有这样的故事,说是某坐山上有个仙冢,有求必应。不过,过一段时间,便有人说不灵,就无声无息了,人们也不再提。”周青脱完了,把脏衣服踢到刘小花那边,自己背过身开始穿道袍。
刘小花边将乞丐的衣服换上边说:“我读过一本手札,上面也有记录,说某处大风,刮来一段枯木,有劳累的猎户坐在那里休息,心说,要是每天不用进山打猎,就能得到许多猎物就好了。他回家之后,第二天一大早,竟然真的发现许多野兽在院子里。见到他一拥而上,竟然差点把他活活咬死,好在左邻右舍听到动静,前来救他,将野兽吓走,他便只是失去了一条腿而已。
第三日他便留了心眼,请人在院子里而了许多陷阱。夜里便听见嗷嗷嚎叫不止。第二天早起来一看,果然许多野兽死在里头。从此他得了方法,便发了财,娶了几房妾氏,儿女满堂。深以为枯木有灵,一点都不肯告诉别人。连儿子都防着几分。怕知道了就不服他管教。又怕索要太多,得了报应。可他自己得了好处,自然就有贫困时交好的朋友时不时要找他接济自己,久而久之,他也是不耐烦,想想索性便讲给了那个好友知道。
知己听了大喜过望,只以为自己也要成豪富之人了,便也去了枯木那里,祈愿要得泼天富贵,许完愿欢欢喜喜回家,第一桩事,便是将结发的妻子赶走。只想着自己有了钱,还要这样不上台面的丑妇做什么呢?更何况这丑妇家里兄弟亲戚不少,以后少不得要找他要钱。
却没想到睡了一夜,第二日,醒来却什么也没有,一无所获。反到被妻子带来娘家的兄弟们暴打了一顿。他只以为是朋友骗了自己,便跑去与猎户理论,争执之下错手竟然将猎户杀了。猎户家里报了官,凶手被治了罪,可猎户一死,便再也没有野物自动上门,他几个儿子不事劳作,一无所长,眼看入不敷出,有一天,听到传言说某处有个枯木有求必应,有隔壁村子的屠户去祈愿,竟白得了好大一箱黄金,虽然后来被强盗所杀,可确实是发财过没错。他儿子喜不胜喜,便寻了过去,可找到了枯木却一无所获,便以为托说枯木只是戏言。并不相信枯木显灵的事。最后一家人只懂享乐不事生产,以至于卖儿卖女,最后竟然沧为乞丐了。”
刘小花说完道:“先辈知道这件事,便记了下来。我想有求必须的东西并不是没有,只是力量有限。或一次或二次,之后便沦为凡物了。”
“这到新奇。”周青换好了衣服,蹲在地上边就着盆里的水洗脸边问“可这跟随家的事有什么关系?”
“随相子嗣艰难,如果随夫人果真是因为得了姬六给的东西,也有求必应得了这个儿子呢?”
周青动作一顿,问:“你是说,随如意是许愿得来的?”
“随相妻妾加起来,没有五十也有三十,却一个孩子都没有。过了许多年,又突然有了孩子。却也只得一个。”刘小花问“你觉得呢?”
周青点点头:“她知道这样东西灵验,所以随如意死后她又用了一次?只是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祈的,以至于出了异事?”
刘小花叹了口气“当时是怎么样,现在已不可考。也许她真信,也许是无意的,也许她祈愿时说错了话,也许她祈的愿是‘明天能再见儿子最后一面’,但总归,她祈了愿是没错的。随如意也总活不过最后一天也没错。可她人一死,所祈之事便再也不会重现,就像猎户家里不再会有猎物上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