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声一点也没有停,继续响着。
刘小花盯着那一丛草,突然灵光一闪,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这当然不是鬼魂,也不是什么看不见的精怪或者会隐形的妖怪。那个东西并不是看不见的。刘小花她自己也看见过。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那一点。
于是刘小花只做不经意地,微前面微微挪了两步,在草丛再次抖起来的时候。她突然使用灵网,向那边捕过去。网一下子就落在地上。叫骂声更凶了。刘小花跑过去压住了网里的东西,收口将其提起来,竟然就是跟着那个老头的两只鸟。不过那个时候,刘小花以为是斑鸠。却没有想到是另一种与其长得相似的东西。叫灌灌的。
这种东西,据手札上记载,虽然长得像斑鸠,但是鸣叫的声音却像是人在吵架一样。当时那个老头子,就是利用这种鸟,叫两个人放松警惕的。然后假装是这里的人帮助他们。
“这种鸟的羽毛,用令人不受迷惑的功效。与幻藤是相伴相生。”姬六显然也是在后面明白了其中的玄机。所以再次遇到的时候,他才反应这么快。
有一句古话说得没有错。毒物三步之内都必有解药。想来在这个世界也是同样的。
虽然看到这两只鸟,就知道那个老头是在附近。可是他躲着不出来,现在光线又不好的情况下,两个人也不敢去追。刘小花找了枯草搓成线,绑着两只灌灌提在手里,解气地大声说“一会儿烤来吃。”
两只鸟叫也不敢叫,惊呆了。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刘小花便拔光它们一半的毛,把它们倒挂在树上。
这东西带在身上也不便利,还不如就让它们留在这里。万一哪一个被幻藤当成目标的人,无意得到它,说不定还能救一命。
姬六在旁边看刘小花忙活。一言不发非常沉默。
两个人下了山,才走到村子附近,还没进去,便听到狗吠声四起。
不一会儿,村子里的灯就全亮了起来。男人们拿着锄头跑出来,见是两个陌生人,特别警惕。
不过却不敢上前,像是等着什么人来似的。等着的时候,人群里不时停来嘀咕声
“从山上下来的!”
“会不会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看着不像吧,好久没有闹过了。”
“那能让你看得出来?”
过了一会儿,人群里有一个老头子被簇拥出来。
那老头看上去总有七八十岁了。干瘦如柴。大约是因为年纪大,站在那里全身都在抖,说起话来,声音也在抖,大声问姬六和刘小花两个人:“你们有名字吗?”
姬六上前说:“我们是过路的旅人,迷了路。却不知道这是哪里?”
那老头却好像没听见似地,只问:“你们有没有名字??”他身边那些男人,个个如临大敌。
“我叫老四,这个是我侄女儿小花儿。”姬六一派不解的样子“这是怎么的了?”拉着刘小花退了一步,仿佛担心这些人要对自己‘叔侄’不轨似的。
老头又问:“一只兔和一个小丫头一起掉在水里,你要救哪个?”
刘小花不解:“你们疯了吗?要是我跟兔子掉水里,四叔自然是救我的。”不解对姬六说:“这村子的人不会是脑壳子坏掉了吧。”
老头对她的冷嘲热讽都听而不闻,又问:“你穿裤子把尾巴放在哪个腿洞里?”
姬六愣了一下。
那些人见他愣了,立刻全紧张起来。手里的木杆子和锄头都握紧了,随时准备要出手的样子。
姬六这时候说:“你这是什么话?人哪有尾巴?”
人群里‘哦’了一声。都松了口气。
老头很不好意思。叫人把狗牵走,让姬六进村子里来。跟他说:“我们这里山上邪性得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故。常常有人不知所踪。都说是狼大爷成精了,抓人去吃咧!所以啊,每每有人来,都要问一问。这狼大爷啊,不知人事。一问就露马脚。”
刘小花自然知道,就像姬六之前遇到那个老头子,都问些常识问题似的。妖物们不经人事,不识常理。很容易就会露陷。好奇地问:“那阿翁可问倒过?”
旁边的村民立刻得意说:“问倒过好几次咧。小畜牲不懂得许多。不过,要是问过一次的问题,就不好再问的。那些东西也机灵得很,同一个地方,不上两次当。都想得法地骗它们才行。”又教导她:“你要是遇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可不能跟它硬来。你吓唬它赶它走,它自然就走了。你要是跟它翻脸就糟糕了,它可比你有本事!”
见刘小花不信,立刻瞪眼睛“小娃娃,你经事不多。这山里的邪性多着呢。多少人迷路上去就下不来的。你们能下来,是祖宗保佑了,不好不听人言。”
老头似乎是村长。见他们都围上来胡扯,摆摆手赶他们走“好咧好咧,大半夜了扯这些闲白。”然后叫一个大胖子过来“他们要歇脚,就到你那里歇吧。”
大胖子咧嘴笑:“好咧。”便带着两个人往村子西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