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牙打仗啥时候害怕过？以前和鬼子拼刺刀的时候，俺一个人面对着三个小鬼子，俺也没有怵过……一刺刀一个就把三个小鬼子都干死了……怎么……教导员你……你是不害怕了？”
“你……你小声点……怕别人听不见啊？”唐俊生冲着二豁牙压着声音喊到。
“哦！哦！其实啊！这也不能怪你教导员……你本来就是个书生……。做手术的医生……本来就是应该在后方的。现在却要你在大前方还……还让你指挥作战……这又是第一次和鬼子交手……这搁谁身上都害怕。”
“我说老二你那有烟没？”
“有！不过……是旱烟，也不知道你抽的惯不？”说着二豁牙就从身上拿出了烟锅和烟袋，给唐俊生递了过去。
“嗨！什么抽的惯抽不惯了。跟你说啊！我这……我这算是毁在大能耐的手里了……这烟瘾越来越大……都是那大能耐……你说他教我点什么不好啊？他……偏教我这抽烟……也是我这没有定力……几天的时间就让他把我给祸害了。”唐俊生接过了二豁牙递过来的旱烟锅，一边装着烟叶一边的埋怨着。
“呵呵！抽烟喝酒这……这那个大老爷们不会啊！”
“来点上。”唐俊生说着就把烟锅伸到了二豁牙子的跟前。
“呲”二豁牙划着了一根火材，给唐俊生点了起来。
“叭！叭！吧嗒！呼……咳咳……你这……。咳咳……你这烟什么味啊？怎么一股子草味儿啊？”唐俊生皱着眉头咳嗽着问二豁牙。
二豁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嘿嘿！俺这……俺这几天烟叶没多少了，这几天也没有人去县城，所以俺就在烟叶里掺了点干树叶……呵呵！”
“你……算了！算了将就着抽吧！一会真要是打赢了鬼子，等完了打扫战场的时候，咱好好的找找，小鬼子身上可有不少的好烟。”
“嗯！知道了……俺一会一定给你找几包。”
唐俊生又看了看四周，往前又凑了凑小声的说到：“哎！老二你给我说说，这要是打起来了是个什么样的？我……我还真没有见过。”
二豁牙也往前凑了凑“其实啊！这要说是不怕死那……那他娘的都是屁话，都是娘生爹养的……这一上战场说不定眨眼的功夫就嗝屁了。这是人他就都怕死，除非是迫不得已逼上绝路了。就像俺这样干了八路多少年了还活着的，都是这个……”二豁子子说着就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那鬼子无论是打枪，还是拼刺刀一点都不含糊，那枪法一个比一个好，人家子弹多舍的训练。咱穷一人才发的就那么几发子弹，打完就没有了那还舍的浪费啊？咱们的一些新战士，没打过大仗没有多少的实战经验，大多是几发子弹打完了，连鬼子的毛都没伤着。拼刺刀就更别提了。和鬼子拼起刺刀来那……那就是一比七”
听到这唐俊生惊愕的，差点没把眼镜掉下来：“不……不会吧？一个鬼子干咱七个？”
“教导员这俺可没有夸张，这也就是偷偷的对你说，对别人俺可不敢这样说。这要是让上边的听到了，那俺……可就成了扰乱军心了。”二豁牙子顿了顿又继续对唐俊生说到。
“小鬼子在拼刺刀方面的确是挺厉害的，他们在这白刃战上那……那可是非常的下功夫，真正的做到了在战争中学习战争，能反复细致的研究和学习我们的优点。在我们好的动作上在加以强化，他们将传统的刺杀方式和一些格斗的方式相结合，精简了许多的准备动作，还在里边增加了劈、刺、击、等动作。尤其是长着小胡子的老鬼子那就更厉害了，基本上能达到一比十。”
唐俊生听完更惊讶了，扶了扶眼镜又问二豁牙：“那么厉害啊？那咱打赢鬼子的次数也不少啊？”
二豁牙子继续对唐俊生说到：“是……咱是打赢过不少……那……那咱就是拼的人多，能占据有利的地形，这点小鬼子他没有咱们占主动。”
唐俊吸了一口烟：“吧嗒！说……继续说……”
“这打仗和抽烟其实是一样的，那……那都是会上瘾的。”
“什么？打仗会上瘾？”唐俊生瞪着眼珠子看着二豁牙惊奇的问到。
“恩！会上瘾。每个人第一次的时候都会害怕，可真到了冲锋的时候，只要冲上去了就不害怕了。等冲上去了你想害怕呢！门都没有了哪有你害怕的时间了。我记得我第一次的时候也害怕，也不知道是仇恨、是报仇心切、还是害怕，我也说不清，总之心跳的很厉害，那身上也一个劲的哆嗦。”
“当战斗进行到激烈和残酷的时候，尤其是看到那些和你朝夕相处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的时候，每个人的热血就会一股劲的往上窜。”
“到那会你再看，每个人的眼珠子都是血红的，也不知道是悲愤，是仇恨，反正是说不清了！那时候谁都不怕死了，都一个个的满嘴的脏话。甚至有的身上已经挨了刀挨了枪子都不知道，等一场仗下来了才发现自己受伤了，然后就会觉得疼，就会一下摔在地上，昏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