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能耐提着箱子走到了战士们跟前,把箱子给了一个战士。然后走到了董国良跟前:“董叔您来了……都准备好了?”
董国良点了点头:“恩!都准备好了,人和车都在门口等着呢!”
“好!那咱现在就出发吧!”
“行!那俺出去了,俺出去让他们把车掉个头去。”
“好!您去吧叔。”
大能耐看着董国良走出去了,就扭头对战士们说到:“同志们咱们现在就有六辆车!一会出去大家伙轮着坐其中的五辆,剩下的一辆咱留给惠子姑娘坐……那个出发吧!”说着大能耐冲着战士们就挥了一下手,战士们就排着整齐的队伍向外出发了。
大能耐回过头来对惠子说到:“惠子小姐走吧!”
惠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回头看了看让她感到陌生而又熟悉的一切,然后就依依不舍的,跟着大能耐缓缓地走了出去。
门外六辆驴车早已掉了好头,并一字排开的停在了门口。惠子缓缓的走到了驴车前,大能耐一伸手架着惠子的胳膊把惠子扶上了车,然后自己也上了车队赶车的说:“好了!走吧!”
“得儿……得儿……驾!……驾……”
伴着赶车的喊叫声驴车,缓缓的动了起来。渐渐地,驴车在不平坦的土路上小跑了起来,惠子的身体随着驴车左右晃动着,她的心也随之晃动着。
惠子看着那座熟悉的院落,离自己的视线越来越远。她的心里荡起了一阵的酸楚,那味道似曾相识。对!是那味道,当年在码头和唐俊生分别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味道。
伤心、无助、不安、像是一团乌云一样笼罩在惠子的心头,压得她好似要缺氧一般的难受。她现在多么想唐俊生能陪在自己的身边,用他结实有力的臂膀把自己搂在怀里。而自己则可以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去聆听他火热的心脏跳动出的美妙音符。
“等一等……等一等……惠子娘……等一等……”
“等一等……惠子姑娘……”
“等一下……惠子小姐……”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瞬间打乱了惠子的思绪。惠子和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扭头顺着喊声看去……
“吁……吁!吁……。吁”伴随着赶车的口令声,驴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等等……等一等……惠子……娘……等等……”
惠子终于看清了,是他,胖墩,那个第一次见面就用土攻击自己的孩子,那个自己帮着治过病的孩子。
还有……还有胖墩的爷爷,那个下跪给自己磕头,那个送自己玉镯子的老人。还有……哪是?哪是大春……对是大春……而且还是大春一家五口人……惠子看着这些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迎着远处的他们就跑了过去。
惠子跑到了胖墩的面前,蹲了下去把胖墩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激动地泪水顺着面颊,打湿了胖墩幼小的肩膀上。
“惠子娘俺不让你走……惠子娘你别离开俺好吗?”胖墩一边哭着一边呢喃着。
“孩子……我……我也……不想和你……还有大家……分开……可是……”
惠子哽咽着无奈的对胖墩说到。
胖墩爷爷和大春一家子,也相继的走到了胖墩的身后不远的地方,他们谁都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胖墩和惠子。
“惠子娘你为什么要走啊……是不是他们不留你在俺们村啊?……俺让爷爷和他们说去……让他们把你留下不行吗?”
惠子腾开手擦了擦眼泪,然后帮着胖墩擦了擦眼泪,两手扶着胖墩的肩膀说到:“孩子……不是那样的……不是……像你说的那样的……有些事情……你还小……我不知道该……该怎样和你解释……等你……长大的时候……”
“不……俺不要等长大……俺也不要让你走……。俺求你了……留下来吧!”胖墩一把抓住了惠子的胳膊倔强的叫嚷着。
干杏和大能耐站在了惠子的身后,看着感人的这一幕,干杏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身世,扁着嘴也跟着流下了,一颗颗伤心的眼泪。
大能耐缓缓的,蹲在了惠子的身旁。看着胖墩稚气未脱的小脸,伸手给胖墩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红着眼圈对胖墩说:“胖墩……你听叔叔跟你说,你惠子娘其实也不想走她……她也舍不得离开咱们大伙。但是……但是为了以后能更长久的和咱们在一起,所以你惠子娘她……她必须得走……你明白叔叔说的话吗?”
胖墩听完便不再说话低着头想了想,然后转身跑到了他爷爷的跟前。从他爷爷的手里,拿上惠子送给他的木偶,走到了惠子的面前:“惠子娘你看……”
惠子接过木偶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在木偶娃娃的背后,用日语写着两个字……妈妈。
惠子再一次流下了晶莹的泪水,她一把搂过了胖墩,紧紧地把胖墩搂在胸口上:“孩子……好孩子……我就是……你的妈妈……我就是你的妈妈……”
胖墩轻轻的挣开了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