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的巨鹿中午显得格外的闷热,大街上几乎没有人在走动。就连平时常听到的叫卖声,也因为天热的原因而静了下来。只有树上的知了,还不知疲倦的拼命鸣叫着。
“巨鹿皇协军第……第二保安大队……治安警备队……。”
一个60多岁的老头,手扶圆圆的老花镜瞅着,挂在保安大队门口的大木牌子,慢条斯理的念叨着。
“卢先生……是……是这吗?您可千万得看准了。”
老头旁边一个40多岁,一身的庄稼人打扮的汉子,小声的问着卢先生。
“恩!……。应该是……这写……”
“嗨!嗨!干什么的?……说你们哪?……戴眼镜的老头……你们俩过来。”
卢先生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被门口站岗的伪军,粗暴的打断了。
卢先生和庄稼汉,一听伪军让过去呢!就急忙的走到了伪军跟前。
“我说……你们俩是干什么的,在这鬼鬼祟祟的踅摸啥呢?”
伪军衣冠不整,流里流气的斜着一只眼睛问。
卢先生急忙满脸堆笑的,把头上瓜皮小圆帽子摘了下来,放在自己的胸口处一弯腰对伪军说∶“老总…。。俺们……俺们找张爷……张队长……。”
“是……是……是……俺们找张队长。”庄稼也跟着附和的说到。
。这时从门口的岗亭里,又出来了一个瘦的像麻杆似的伪军。几步走到他们跟前,上下的打量着他们。
“找张队长?你以为你是谁呀?张队长是你想见就见的吗?走……走…。。走……。”
斜眼伪军说完就不耐烦的撵卢先生和庄稼汉走。
“老总俺……俺们真的是找张队长,您……您就给行个方便吧!”卢先生又央求道。
“哎!妈了巴子……你是不是活腻味了……你不走是吧?……我一枪崩了你信不信?”
说着斜眼伪军就“哗啦”一声,把手里的枪拉上了膛,恶狠狠的把枪口对住了卢先生。
“麻杆”急忙把斜眼伪军的枪,一把就攥在了手里∶“哎!五斜眼何必呢?来……来……过来啊!……。”
说着就拽住五斜眼的枪,把五斜眼拽到了岗亭跟前,背对着卢先生他们就嘀咕了起来∶“喂!我说……你知道那老头是谁不?”
“我管他是谁呢?老梆子找死呢他!”说着五斜眼回头看了一眼卢先生。
“老五你不认识他?。……他就是咱巨鹿城里,永春堂的掌柜卢儒成,人送外号活神仙。”
“他……他就是那个神医啊?哦!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你知道什么呀?那叫真人不露相。”
“哦!……他……他神医咋了?我……我又没病。”
“老五啊!是!你是没病,可咱张队长家里夫人和那些太太们,可都是让他瞧病的,你说这人咱能得罪吗?”
“那……那……麻杆你说……该咋闹?”
“依俺看咱还不如送他的人情,然后在……嘿嘿……。”说着冲五斜眼把两个手指头,捏在了一起搓了起来。
“哎!嘿嘿!好……好……麻杆还是你小子精,嘿嘿!”
说完两人就又走到了,卢先生的跟前麻杆就开口了。
“嘿嘿……对不住啊!卢先生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俺……哈……呜。”
说到这麻杆懒惰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接着又说∶“那个……这几天手头有点紧,这烟瘾一犯脑袋就有点不大好使了,所以刚才没认出来您……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卢儒成一听麻杆的话心想:“狗东西你不就是想变着法的讹钱吗?还犯烟瘾了脑袋就不好使了……我呸!”
“卢先生您……您想啥呢?”
“哦!哦……没想啥……没想啥……哦!对了……这是点小意思您拿着……那个张队长那里还得辛苦您给通禀一声,辛苦……辛苦您了。”卢儒成一边说着一边把几块冤大头塞到了麻杆的手里。
“别……别别别……您看着……这…。。这不好把卢老先生……这……这您太破费了……好吧……那俺可恭敬不如从命嘿!嘿!”麻杆假装的推脱几下就把钱放进自己的衣兜了。
“那个张队长哪儿可就辛苦您了。”
“好说!好说!不过卢先生那个咱丑话可先说在头里啊!俺去给您和队长说去,张队长要是见您俺就带您进去,要是不见您那……那您可就别怨俺了。”
“这俺我明白……俺明白……辛苦您了……辛苦您了。”
“好吧!那俺进去给您问去你们别走开啊!等着俺回来。”
麻杆说完转身就向里边走,刚走几步五斜眼凑到了他的旁边∶“哎!我说……我说麻杆你……你可不能独吞啊?”
“行了!行了!看把你吓的那样……你想想俺麻杆啥时候亏待过你?……待会完事了少不了你的那份。”
五斜眼一听麻杆这话,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