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耐伸手就给他头上弹了一下∶“干杏俺跟你说(学)了多少回了,属猪的是不?只记吃不记打是不?一天天的丢三落四,毛毛躁躁的,这……这要是鬼子来了可咋闹”。
“仔……仔……不是鬼子还没来吗?”
干杏撅着嘴嘟囔着。
“啪!”干杏的头上又来了一下。
“疼。…疼……队长!”
“好小子啊!是不是这些日子没敲打你,胆肥了是不?”
唉!……你忘了上次?……二分区的二十五团一部,和县大队也是因为疏忽,所以……所以才在东板台,让他娘的小鬼子给围了的。”
“活奔乱跳的……90多个人哪!……一仗下来……眨眼的功夫……就……就全没了啊!……咱还不吸取教训啊?”
“队长俄没忘……俄没忘……俄哪能呢!”
干杏话说着就跟着能耐,走到了院子中间。
他走到一个战士身边,冷不丁从一个战士的,屁股底下抽出一个板凳。
“哎呦”一声那个战士,就一个屁蹲坐在了地上,惹着大伙又是一阵大笑。
“起开!起开!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干杏满脸堆笑的,把凳子给大能耐放好了。
“队长……您坐……您坐!”
大能耐白了他一眼就坐在了凳子上。
“队长您今儿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又?”干杏讨好的问到。
“操他妗子的张柏魁,早上出去和日本鬼子扫荡。回来的时候在城东碰见一个老乡,见老人一尺多长的白胡须飘在胸前。”
他就问“老头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老乡说“八十五岁了。”
那个畜生张伯魁,哈哈奸笑了两声对老乡说:“多亏你碰上俺了,要不然你就成精了。”
张百魁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抓住老人的胡须向上一提,飞起一刀就把老人的头给砍下来了。
还不知羞耻的对手下人说“以后这些个老东西六十不死……活埋。”
大能耐话刚说完,院子里的战士们就炸了锅了,都相互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这个说“天杀的狗汉奸那天让我遇上了,也一刀把他的得狗头给砍下来!”那个道“你说这狗汉奸啊!咋就那么坏那么没人性呢?”
“透他娘的这个狗汉奸,俄真想一脚把他踢死。”
干杏说着就抬脚一比划,他这一抬脚那鞋也是刚才没有穿好,顺着脚就飞出去了。“啪”的一下就砸到了,一个叫吴全友的战士脸上了。
苏吴全友正和旁边的战士,骂汉奸张伯魁骂的起劲呢,一不留神就飞过来一只臭鞋,还以为是队长喊他呢,着急的就站起来一个立正大声的喊到∶“到!”
战士们轰的一下就都笑了,这大能耐抬头一看站起来的吴全友,“噗呲”一声也笑了。
这吴全友原本是山西大同人,从小就给地主家放羊。日本人进了大同后,到处抓人下井挖煤。吴全友的父亲让日本人,抓走后累死在了矿上。吴全友的母亲,领着妹妹去矿上找父亲。娘俩让日本人糟蹋后,母亲被日本人用刺刀捅死了,年仅14岁妹妹至今也渺无音讯。
剩下了年仅16的吴全友,一心想着给死去的爹娘报仇。就一路的讨饭,一路的找八路军。一直找到了邢台地区,一路上的奔波在加上,吃不上个饱饭,靠着一颗歪脖的杨树就昏了过去。
张大能耐正好和县里的几个领导去邢台开会。半路上就救下了吴全友,这吴全友一看是八路,死活就要跟着八路干。可是县里的领导,都觉得这孩子又瘦又小,而且苏全友的年龄,也不符合八路军的征兵条件,都觉得挺为难的,可又不忍心把这个,孤苦伶仃的孩子扔下,就和张大能耐一商量,干脆编入你们县大队吧!反正你的县大队也缺人,也不在乎这一个孩子的口粮,就这么着吴全友就加入了县大队。
加入县大队后慢慢的,张大能耐发现这孩子,扔石头扔的那叫一个准。就练着让他扔手榴弹,时间一长还真练出了绝招。
这吴全友从小放羊,本来扔石头就扔的准。再加上这天天的练习,没几天的时间,就把手榴弹扔的是又远又准。不夸张的说这小子,扔出去的手榴弹,只要是能够的着的地方,哪怕是鬼子炮楼子的,机枪眼扔十回他能扔进去九回。慢慢的战士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吴迫击”,意思是说他扔的手榴弹,和迫击炮一样打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