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女沉静的双眸,太后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奇特的感觉,似乎她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肖虎却完全没有看出皇帝的真正用意,当他在那一瞬间被皇帝阴冷的眼神盯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被五马分尸了。
肖虎刚才他已经吓的没了魂,现在几乎怕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滚,险些没有吐出来。
“说!”皇帝冷冷一声低吼,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曹尚书在旁边记得浑身被冷汗浸透,赶忙低声催促道,“肖虎你就这一次机会了,你快把实情说出来,圣上会为你做主的!”
苏轻暖看到这一幕,点漆双眸闪过讥诮的冷笑,她也平静一字一顿道,“人在做,天在看,娘今天肯定也在这里等着你说实话。”
肖虎被她的话一击即中,脑袋嗡的几乎要炸开。
灯光摇曳下,御花园中远处的树荫如同鬼魅,张牙舞爪的像是要随时扑上来。
“你不要来找我索命,不是我要害苏轻暖,都是曹尚书逼我这么说的!”
“你别杀我,我还不想死啊!有鬼啊,救命!救命啊!”
肖虎忽然间像是中了魔,一个魁梧自信人变得惊恐无比,吓得跌坐在地上,脸上无一丝血色,胡言乱语的喊叫着,身下竟然还晕开一滩水迹。
这个时候,苏轻暖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穿碧衣的丫鬟,正是龙跃。
她嘴角含笑,低声在她耳边低语道,“少主来了。”
苏轻暖眼底有什么波动,烦躁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难怪这个肖虎忽然间发生这么大变故,这里面肯定是那面瘫做了什么手脚。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此刻,曹尚书惊恐的从地上跳起来,扑上去要捂住肖虎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话来,可惜却被他一把狠狠推开,狼狈不已的摔倒在地上。
“大胆曹厚照!你当朕不存在吗!”皇帝终于震怒,知道今天定然无法除去苏轻暖,将所有的火气都撒在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曹厚照身上,双眼赤红。
曹厚照知道自己算是完了,可还是不甘心的嘶喊着,“皇上,老臣是清白的!是那个人疯了!这个人是疯子!皇上千万不要听他诬陷忠良!”
“曹尚书,你怎么能这么说,他若是疯子,你怎么会找他来做证人?”
“而且退一万步讲,若他真是疯子,你专程找来个疯子诬陷我,你把皇上置于何地?”
苏轻暖平静开口道,一针见血,连敲带打,说得曹厚照气得吐血,就连皇帝的脸上也挂不住了。
皇帝本就气恼曹厚照无用,再被这几句话一激,体内的怒火几乎要爆炸。
他按捺住所有怒火,淡淡扫过面色平静的苏轻暖,心中掀起滔天大浪,他终究还是低估这个少女了。
能够将这个老狐狸都给斗倒,实在是手段不凡!
“苏轻暖你这个妖女,你算是什么狗东西!来历不明的野杂|种,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曹厚照口不择言,目眦欲裂的吼道。
“曹尚书,虽然册封仪式还未完成,可是我已经被皇上册封为安宁郡主,你说我是野杂|种,岂不是在辱骂当今圣上!”苏轻暖脸色一凛,格外严肃认真的指证道。
“你!你!你!你!”曹厚照连说四个你,气得直翻白眼,却也意识到刚才自己说错了话。
可惜没有等曹厚照反应过来跪下求饶的时候,皇帝已经忍无可忍了。
“来人,将这个丢人现眼,诬陷郡主的狗东西拖下去,斩立决!”皇帝厉声喝道,面上竭力压抑的狰狞一瞬间浮现,额头上青筋暴突。
“皇上,我是三朝老臣,这么多年我为朝廷做了不少贡献啊!皇上饶命!饶命!”曹厚照彻底反应过来,苍老的脸上老泪纵横,杀猪一般哭嚎道,
皇帝原本还准备给这个老狐狸留个全尸,可是听他说到贡献二字,心中厌烦更盛。
想当初他新帝即位的时候,这个老家伙仗着资历深,不给他面子的次数也不再少数,皇帝脸色更加阴暗,冷声又加了一句道,“死不悔改,即刻按照敌国奸细处置!”
在场的百官还从未见皇帝这般生气过,被他的气势所摄,都战战兢兢,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曹厚照求情,就连丁家也是默不作声。
“皇上,你不能这样对待老臣啊,老臣为你……”曹厚照声嘶力竭的挣扎着,还没说几句便被堵住了嘴,拖了下去。
苏轻暖看也不看那个被拖下去的曹尚书一眼,心中却是痛快非常!
这个老狐狸可恶可恨至极,竟然诬陷自己是敌国内奸,现在他自作自受,实在是罪有应得!
曹尚书这个巨大的威胁终于被清除,以后她在长安的地位便稳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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