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苏轻暖的脸红霞翻飞,心中的喜悦像是插上了翅膀,不由得露出小女儿神态,俏皮的偏头道,“你说什么,刚才没有听到?”
墨 云峥知道她是存心,板起脸,想要说什么严肃的话,却看见她食指上血肉模糊的时候,话到嘴边改成了另外一句。
他垂头,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低声道,“很不错。”
她挑眉,笑意更盛,“啊,没有听到,再说一遍?”
“没听到算了。”
“不嘛,不嘛,再说一遍,就一遍。”
……
二人闹了片刻,墨 云峥便黑了脸,苏轻暖不敢继续造次,即刻适可而止的端坐在了远处。
他温柔的松开她的手,然后将桌上的瑶琴收起,换成玉石做成的棋盘。
此刻,暮色四合,清朗的天空,漫天星辰璀璨闪烁。
墨 云峥优雅用食指夹起一颗白玉般的棋子,沉着的对苏轻暖道,“我知你不懂下棋,不过,你且看好我是如何落子的便好。”
话毕,白色的棋子哒得一声落在翠绿色玉石制成的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后,他又不缓不急的拿起一颗白子并列放在第一颗白子的附近,如此类推,统共放了七颗。
绿石白子,翡翠象牙,衬得格外好看。
苏轻暖托腮,认真的看着他做这一切。
一个教的专心,一个学得专注,倒也是相得益彰。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道,不远处的龙跃笑吟吟的拦住了前来送饭的绿云。
龙跃伸出一指放在唇边,轻微摆动两下,示意绿云不要出声,且怕惊动了这一对师徒。
绿云会意,有些恋恋的点了点头,然后和龙跃一道轻缓离开。
墨 云峥反复将棋子收起,摆放,统共做了七次,最后问道,“可记住了?”
苏轻暖点点头,又摇摇头,“虽然形状都差不多,可是每次具体的位置却是不同的。”
“不错,还发现了什么?”墨 云峥高贵优雅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继续考量道。
“这形状有些像是,像是……”苏轻暖撑着头,感觉似曾相识,却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她正在苦恼之际,忽然触碰到指尖,即刻疼的不能自已,抬头一看,视线瞥见远处黛青色天幕的点点繁星,不由得眼前一亮。
天边那璀璨明亮的北斗七星,可不就是墨 云峥手上的棋子么!
“北斗七星!这是北斗七星的形状!”苏轻暖兴高彩烈的说道。
“不错,现在我们便来对弈,你就用我交你的那一招便够了。”墨 云峥沉着说道。
“好。”苏轻暖点头,努力回忆方才他下棋的路数,并根据他对落子的方位下棋。
虽然她不懂得如何下棋,可是记性却很好,加上墨 云峥教她这一套棋局十分精妙,几乎是以不变应万变。
半个时辰后,苏轻暖终于完全掌握这套棋局,又是激动,又是兴奋。
她忽然对下棋来了兴致,不再满足于半懂不懂的状态,而是拉着墨 云峥让他教她如何真正的下棋。
墨 云峥拿她没辙,见今日所要教的,她都已经学会,便应下,开始教她。
眼看距离启程前往万寿山的日子只有两天的时间,紧迫得就像是在水中快要溺死的人,慌张的想要去抓一根浮木让时光静止一般。
苏轻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复浮现的是墨 云峥今日交的三个音弦和七星棋局。
十根手指还在隐隐作痛,骨节像是被尖锐的利刃割断,撕扯着筋骨。
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翻个身,闭上双眼努力去睡。
她知道,若是再不养精蓄锐,恐怕是没有精力去应对即将来的大寿庆典。
苏轻暖刚刚阖上眼睛,调匀呼吸,正要入梦的时候,忽然听见窗子嘎吱作响。
她心头一惊,警惕的双手握拳,可是她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因为空气中飘来一阵熟悉的清淡药香。
这是墨 云峥特有的气息,是种类似刚刚萌芽的青草的味道,且间杂着几分甘苦。
苏轻暖缓缓放松双手,假装熟睡,心却剧烈的跳起来,揣测此刻墨 云峥的来意。
想原来,那个妖孽极其喜爱破闯而入,总是为了占她的便宜,此刻墨 云峥他,该不会也是……
这个念头一出来,苏轻暖的心便几乎要跳出胸膛,砰砰砰的响动似乎在静夜里如擂鼓一般。
可是,她等了许久,许久,许久,墨 云峥却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温柔的掀起了被子的一角,极为小心的查看了她的手指的伤势,然后又为她掖好被子,像是生怕她会着凉。
临走时,墨 云峥将桌子上的香盏点燃,放了些许的檀香,之后便悄然离开。
苏轻暖原本还想睁开眼睛确认一下他是几时离开的,可是眼皮却越来越重,最后浑然香甜熟睡。
房间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