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绝招,她不想再留下眼前的小子了!即使冒着违背斗馆规则的情况下,她也要将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戏耍她的人宰了!她掌中的长剑横扫,若是即墨琬琰被星月奇步迷惑的情况下,定然招架不住,这一招,便会要了他的性命,落个尸身分离的下场!
然而,“铛——”地一声,利器相撞!
百里芳容吃惊地瞪着与她接招的即墨琬琰,眼中尽是愤恨。即墨琬琰眸中划过冷色,手腕上一用力,就将百里芳容震退数步。就在百里芳容长剑扫来的那刻,他就知道她的剑上有了杀气,斗馆明文规定,不能伤及比武者的性命,她却是公然违背。
“你想杀我!”他一字一顿,目光沉沉地盯着百里芳容。
百里芳容稳住步伐,持剑横在胸前,冷哼道:“是又怎么样!”
她这一句话,落在斗馆内,可是搅乱了一池水,场外的人低声议论起来,对着百里芳容指指点点,偶尔还能听到“兰尊派”的字眼。许多的目光则是落在场外观看的百里棋和百里辰。
百里辰冰山一般的脸依旧没有变化,就好似对场内比武且公然违背规则的人不相识一般,眸光淡淡,他甚至端起面前的茶盏,漫不经心地饮了一口茶水。
百里棋衣袖下的手指紧紧握了起来,她甚至能感到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妹妹百里芳容的任性让她无奈,可是百里辰的冷漠更让他心寒。她倏尔起身,对着场内的百里芳容大喊:“百里芳容,你给我出来!”
“我不!”百里芳容一脸执拗,看都不看百里棋,眼中闪现疯狂的恨意。
“你管她作甚!她既然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就不再是兰尊派的弟子。”百里辰放下茶盏,漫不经心地说道。他的声音不算大,却是能让斗馆内的每个人听个清清楚楚。
就是再次与即墨琬琰斗在一起的百里芳容也听到了,她一分神,险些被即墨琬琰刺伤。两人之间顿时分隔开来,百里芳容提剑而立,抿着唇盯着场外神色冷漠的百里辰,“你没有资格赶我走,我爹爹是掌门!”
百里辰抚着茶盏的动作一顿,而后缓慢抬头,若是之前他的眼中是容不下人迹的冷漠,那么此时便是腊月的寒冰,已经能冰冻人的灵魂,刺骨的寒气直袭着百里芳容:“我倒是忘了你这层身份了。不能赶你走,废了你却是可以的!”
“不要!”百里棋脸色瞬间苍白,她想伸手阻止,却终是慢了一步。
只见百里辰手中的杯盖以骇人的速度疾驰而去,空气中竟是捕捉不到残影!只是眨眼间,就传来百里芳容的惨叫声。
“啊——!我的手,我的手……”她手中执的长剑早就落在地上,而她自己也跪坐在地上,收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鲜红的血顺着她的指缝流出,片刻,就已经染红了她身上的长裙。
一个杯盖废了她的一只手,从此,她便再也没有拿剑的机会!
百里芳容的唇角被咬出血丝,血红的唇,惨白的脸,眼中是蚀骨的恨。然而,她所看的人却依旧冷漠如初,仿佛刚才出手伤人的不是他。
百里辰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缓缓起身,清风拂袖,优雅地让人如坠冰地。
“百里辰!”百里棋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个名字。
可惜,百里辰的脚步只是一顿,便继续向前行去。他走至老者的近前,行了一个略显歉意的礼节:“多有打扰,是我兰尊派约束不周,还请您见谅。”
老者深深看了百里辰一眼,心道:“今日见到的年轻人都这么让人不省心。此人过于无情了。”不过他面上还是点头:“事情已经解决,我便不追究兰尊派的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