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等人说来拖延已久,虽说没有明确讨论这事,可这些人在阵营里都是老角色,深知阵营的布局要怎么样才会更有利。随着杨秀峰这个怪物出现,市委这边本来还准备将他争取过来,以抵消李润退下去的损失,但随着田文学案子闹将出来,杨秀峰的态度也就明显了。黄国友虽说也在观望着情势,可对市委一方说来还是有了巨大的压力。
杨秀峰在京城里受挫,他们也都知道的,虽说心里感觉到舒爽不少,但这背后以为这另一种信息,也是能够体会到的。他们中有谁能够跑到京城里去做这样的工作?而杨秀峰能够去,还能够和华兴天下集团的人关系密切,都让人对他更加忌惮的。
今天的聚集,是不是要讨论这一个问题?周滔知道,自己在组织部里,有书记在市委里策应,就算完全将杨绍华这个抓人事的专职副书记架空起来,也不算太难。当然,陈丹辉一直没有这样做,就算之前李润多次提出这样的运作,都没有采纳。周滔心里也是有数的,杨绍华是黄国友的最主要的同盟,架空他不会是那么轻易做到,不论是自己,还是丹辉书记都没有那种魄力。也是这样,才注定了周滔担当不了接替李润角色的人物。
赵立城性格倒是有些适合,能够霸蛮地处理一些事情,在市纪委里和书记腾云都没有处下风。只是赵立城的强势,却也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不是市委常委成员,在市里的大事上没有话语权。不是市委常委,再有冲劲也是非常局限的。
本来李宇夏有不错的优势,在市委里是大管家,又得书记的器重和依托。但李宇夏自己似乎不能够主动,遇事考虑得太周详。或许是他的性格这样,才适合做大管家这样的位子。要接替李润在市里来打冲锋做猛将,就算强行着要他扮演,只怕都难以做到。
陈丹辉也不理会大家的心思,等人将酒送过来后,李宇夏给每一个人都递了酒,也就先碰一杯。在这几个人里,赵立城的职位最低,但他在圈子里的地位却不见得就低一等。纪委口子那边,赵立城在那里撑着,是为圈子立下不小的功劳的。喝下一杯后,也就将酒瓶拿过去,先给陈丹辉满上。
陈丹辉拿酒在手,看来身边几个人,也看得出个人心里都有着心思。说,“近来市里情况你们也都知道,我就不多再说,你们有什么看法?”
说了这话之后,陈丹辉也就不再多说,这也是他一贯的习惯。当下斜靠着沙发靠椅,似乎这样更有好的视角能够将每一个人的心思都看穿。赵立城在圈子里也是那种急于表现,又不怕事的人,这时只是还拿着酒瓶也不好就停下来,忙着给周滔和李宇夏都倒了酒,坐下将瓶子放在自己酒杯边,说,“书记,依我看,省里的心思还未定。京城那边要是肯说一句话,田文学也就能够脱身,在省里就算对那个人不追究,我们虽说有所损失,但也是胜了。”
“我觉得田文学那边倒是不会有什么,那个人也就是拿主意的事来试一试市里的反应。洪峰那家伙才是真正有祸心的。那个人顺手将这事挑出来,对他说来是一妙招,才不会不做。但想来他也会明白,田文学那边有多少可挖的?做给市里的人看看罢了。”周滔说,对于人心的妙用,他比赵立城想得要深些,至少他自己这样认为的。
陈丹辉不会评说什么,又像是在思谋着两人说的话。
“省里对田文学那不事没有结论下来,对洪峰也没有结论,那又怎么看?”赵立城说。
赵立城对省里的态度觉得有些暧昧,田文学给洪峰“请走”,他已经将这样的情况给汇报了,而市纪委书记腾云也将这一情况汇报到省里。省纪委一直都没有说话,或许是在等田文学开口?又或是田文学已经说出什么了,而是在观望者,等省里的事态明朗一些才会有结果?田文学要真说出什么来,不用想也知道一定会牵涉到李润,也就会让省里顾忌到李润背后还有另一个人——张浩之老领导。省里自然不好对李润做什么的,继而也不知道该怎么也处置田文学案吧。赵立城在纪委里日久,对其中的规则和习惯也都熟悉得很。
到如今,只要田文学案给拖着,也就是省里在考虑怎么样将这样的烫手山芋要如何处置才是恰当的。说实在话,洪峰是这一案子的始作俑者,而杨秀峰不过是想借这一案子在市里发出声音来,他这一决策在赵立城看来就是很臭的一招棋。将省里逼得难做,那不等同于给自己找麻烦?
陈丹辉听了这话,觉得也有一定的道理,杨秀峰那天突然就失踪,之后却出现在北方省,和华兴天下集团搅合在一起,时候查证确实是去了北方省的。只是之后宣称在省里还要和华兴天下集团商讨项目等事,人却去了京城。他这样做,用意又在哪里?
实在看不到他的用意和利益所求,因为看不到这些,杨秀峰在京城受到这样大的挫败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续事做?修路的资金不到位,李润在京城里就曾说过,他却将这笔资金讨过来,今后在市里和省里会有更多的发言权和主动权的,李润的意思是帮他做好这事,使得市委能够重新占据主导地位。但他却要李润暂时忍一忍,自己也想不通怎么要这样做。是在担心省里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