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村,位于平安城以西三十里的一座小山村。这里已经属于十万大山的外围了,村里只有十几户以打猎采药为生的住户,这在大山外围,这样的小山村多如牛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然而,只要仔细观看这里村民的行动举止,就能发现,这里的村民,不论男女老少,几乎每个人都有功夫在身。
山村的早晨,薄雾如轻纱般弥漫在小村里的每一片角落。但在村子靠山腰的一片空地上,却聚集了异常浓厚的雾气,竟有了化云的趋势。张二黑此时正双腿盘膝,定定的坐在离“云团”十多丈远的石墩上。这样的石墩有十几个之多,随意的散布在这片空地的边缘处。此刻坐在石墩上的,除了张二黑外,他的几个师弟也都在,惟独不见长须男的身影。而小师妹此时则是站着的,在她的面前,是两个并排坐得很近的老头。
其中一个赫然是平安城的三长老,只见其捋了捋下颌那一缕长须,转头向坐在他旁边,那名身材异常高大的银发老者道:“这先天之境果然是玄妙无比,这两天借助这山中的雾气,我们虽得以一窥其中的部分玄机,但师弟愚味,对这先天之境仍是一知半解,可以说是毫无头绪,不知掌门师兄……”
银发老者闻言,一番思索后,才开口道:“或是师弟所练功法,与小风所习狂风剑,在功法意境之上大相庭径所致,若将小风换城二仔的话,师弟或许能明了更多,为兄修习狂风剑五十多年,这两天观小风练功,大有所获!”
“哦,还请师兄指点!”三长老接着问道。
“为兄的理解是,神之无形,乃是真正的不可捉摸,而气之无形,则指的是它无固定的形状。这先天之境,便是以神御气之道!”银发老者说完,目光将四周坐着的众人扫了一遍,却只发现一脸的不解之情,不由在心里一愣。
“怎么我说错了吗?书上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师兄所言,似乎在开派师祖手札上早有记载,师兄可否再讲得明白一些?”三长老追问道。
银发老者见三长老问个不休,顿时再也不装了,直接骂了起来:“还讲个屁啊!我要明白了的话,早破先天了,哪还会被那鸟道士的鬼把戏所伤?”众弟子一见,脸上纷纷换上果然如此的神情,小师妹更是直接捂着肚子跑到了一边。
他这一骂开,便再也不坐不住了,直接从石墩上跳了起来,对着“云团”叫了起来:“小风,停下来先,快来给你师叔讲讲!”心中却在暗道,老子破不了先天又怎样?可老子有个先天的徒弟,照样能摆平你老三!
随着老者的话音落下,那“云团”徒然间翻滚的越发剧烈起来,同时在慢慢的收缩变小,最后显出了里面闭目盘膝而坐的长须男,而余下的雾气聚成一束,自他头顶的百会穴钻进了他的身体。这一幕众人虽然见了不止一次,但每次看到,仍是忍不住感到无比的震撼。
待最后一缕雾气钻进头顶,长须男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的睁了开来,一时间锋芒毕露,令人不敢直视,令正对着他的老者,也被逼着将视线移到了一边。这让老者心中大为不爽。
“得了,眼睛睁那么大,吓谁啊?”
长须男一听,心中不由一阵苦笑,忙站起身朝老者一礼道:“弟子不敢,只是这段时间功力大进,一时间还不能收放自如!”
“就是,爹爹,就你心眼小!你看三师叔都没说什么?”小师妹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
老者一见女儿都不帮自己,当即气得瞪眼睛吹胡子,却又拿一旁笑的花枝招展的小师妹毫无办法,最后把气撒到了围观的众人身上,大骂道:“都是你们宠的她,没大没小的!”
“小风啊,快给我说下你的感受。”三长老此时却是将老者完全无视了,对着长须男道。
“师叔,这先天之境……”长须男一听,当即为大家讲了起来,这时红日刚升,正照在他的身上,身边薄雾流转,竟给众人一种超凡入圣的感觉。
与此同时,平安城里,陈天刚完成今天的早课,正准备去食堂吃早饭,不想还没出门口,王老头和邓镖头两人一起便找了过来,说是从今天起,两人已经是外派的保镖了,现在就要出发去雇主那报到。
陈天一听,不由摸着咕咕叫的肚子问道:“能不能吃饱再去?”
王老头一见,不禁笑骂道:“到那边还怕没得你吃?”
“他们还管饭啊?”
“那你以为?快走吧!”
三人刚出大门,迎面便看到叶晓兰带琴儿,正往镖局大门走来。见此王老头心中不禁一阵嘀咕,“这演哪一出啊!还从没见过对保镖这么殷勤的雇主呢?”但他还是迎上上去,对着叶晓兰她们拱手道:“兰小姐早啊!我刚还想带他们前往小姐那报到呢!没想到兰小姐就过来了。”
“清晨空气好嘛,所以我忍不住出来走走,顺路来的。”
一阵寒暄过后,王老头便告声罪,回了镖局,而陈天两人则正式开始了他们今天的保镖生活,跟着叶晓兰主仆二人逛街去了。只苦了陈天,早上出了一身力,现在还是肚子空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