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烛不语,摘下一片花瓣,放进嘴里。
拂月看见他的动作,目瞪口呆......男子吃花,会不会显得太娘了……
“你可知,这花是用什么来浇灌的?”简烛看向拂月。
拂月摇头。
“凡人的血。”简烛说。
凡人,的血,吗?也是,以前未曾发现,这花美得诡异,所以,可以起死回生是因为它喝了太多的人血吗。拂月从解开封印之后见了三种红色的植物,红莲,彼岸花,还有就是阿花了,它们哪一个不是因为吞掉了太多的生命而美若幻梦。
“为何要跟我说这个?”拂月问。
简烛看着她,“是拂月说的,她说,这花儿美是美,但还是缺点儿什么,不如,用人类的血浇灌试试,那可是个美妙的东西。”
拂月,拂月,拂月每次从简烛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觉得这是别人,她觉得她最后决定叫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定是怀着对陌非的思念的,陌非究竟做了什么,将她变成这样。
“我不是你口中的拂月。”拂月说。
“你如今不是。”
“我不会是。”
“会的,当你想起一切。”
拂月觉得和简烛没什么好说的,转身便走。
简烛立在原地,看着这花儿,拂月不知道,她为它们起了个名字,血祭。拂月不知道,这花儿是通人性的,怕是再有个几百年便会成魔了吧。
“如今这花儿才有了该有的样子。”那白发的女子低头闻着花儿的芳香,长发垂下,巧笑如嫣,“不如,你就叫血祭吧。”
简烛看到,那花儿竟又红了几分,像要渗出血来,甚是开心。
拂月在他这里待了有百年,本花了五百年的时间来忘记的,结果,再次见到熟悉的面孔,所有的记忆又重新浮现,比忘记前更加清晰。
“简烛,我本以为你喜欢白辰,看来,你喜欢我啊。”烛火摇曳,拂月凑到简烛跟前,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子了,伸手抚上简烛的脸。
简烛邪邪一笑,“怎么,打算从了我么?”继而凑近要吻拂月。
拂月唇角弯起,轻轻一推,“除非,你想死。”
那一刻简烛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看到这样的拂月,突然将她忘怀里一揽,印下一吻,女子有些讶异,男子满足地微微一笑。
拂月起身,美目看着简烛,片刻,一个巴掌甩过,转身便走了。
简烛留在原地,低头,眉眼弯了起来,接着,竟开始大笑,满是幸福。
拂月,不如,回来吧。
简烛待在殿后很久,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举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