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时的镇长,是我,是我叫他们去抓她的。”老者闭着眼睛说道,像是讲这句话便用尽了所有力气。
又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他忘不了那时少女的表情,她看到自己的母亲死了,没有悲痛,没有眼泪,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愤怒,愤怒地看着我们所有人,那个眼神太可怕,死一样的漆黑。
大家都被吓得一动不动。只听得那个少女说,你们必须要陪葬才行。语气平静得像是说着一件琐事而已。不知其他人如何想,当时他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像是走了许久的路,才意识到,啊,这是错的。
“后来,那个道长将她绑在镇里的一颗死树上,开始做法。”老者缓了口气,说道。
“您已然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为何不阻止。”萧落问。他一直在听着老者的叙述,只是觉得镇上的人太过保守和自私,才导致了这件惨事的发生。只是,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为何不去改正。
“因为我相信了,相信她会报仇,我恐惧,她如果继续活着的话,我会一直活着恐惧里。”老者颤抖着。“当时我心里觉得,她必须死。”
迷惑和错误的见解是最难脱逃的网,知镜想起自己师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当大家都沉浸在老者的回忆中的时候,拂月走在自己回忆中的地方,这回忆中的一幕幕像是刚刚发生一样,出现在眼前。
拂月当时只是玩耍路过,刚刚到尘世的小姑娘,总是有各种好奇的地方和说不完的新鲜。
正无聊的时候,她看到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女被绑在一棵树上,让她停下的,是因为那少女的容貌,纵然是在青丘,也未曾见过如此摄人心魄的美人。
虽然白辰总是整个青丘我最美的挂在嘴上说着,可他毕竟是个男子,再没也不过是比英俊的男子更加英俊而已。
拂月看见那少女被一帮人围着,中间有一个道士在张牙舞爪的乱蹦,一只手上拿着灵符,一直手上执着长剑,他虽看起来像是个骗子,可会施法倒是真的。
那道士拿出一个符咒念了个火诀扔向少女,少女周围堆起来的木材立刻烧了起来。她并未挣扎,当然,也不需挣扎,那样的火就像白辰教她的障眼法一样,只是看起来吓人。
只不过,这样烧下去,怕是真的会燃起大火吧,毕竟,木材是真的。
少女抬眼看见拂月,两人对视,拂月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那个少女在说,杀,了,我。拂月摇摇头,她不信,刚刚是幻觉吧,自己什么时候能读懂别人的心思了。
“杀了我!”少女大喊。语气里不是绝望,倒像是绝处逢生的呐喊。
既然如此希望,我就成全你好了。拂月想。这种小忙对拂月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反正她是妖,杀个人又何妨。
拂月伸手,铃音响起。一丝青色的火焰在指间燃起,这时,火焰瞬间飞向少女,少女便化作灰尘散去。
那时,拂月并没有想到这个举动会造成多大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