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保守秘密!
...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赤炎从五行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干瘪的水袋,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送到嘴边,稍稍的湿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便是立刻将袋口封上,重新的放回储物袋中。
赤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十天了,因为在这西漠中...没有夜晚。
西漠的太阳,没有落下的时候,它每时每刻都在照耀着这片由黄沙交织而成的天地,用它独有的炙热气息浇灌着这里的土地。
炙热的风,吹过赤炎充满了疲惫的脸庞,不由的让他再次舔了舔才刚刚湿润过的嘴唇。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再拿出水袋痛饮一番,因为他知道在数天之前...自己身上剩余的水已经不多了。
他从不知道,水...原来对于自己是这么的重要。
拖着沉重的步伐,瞄着手中罗盘上已经许久没移动过的指针,赤炎不禁叹了一口气,旋即一步一步的继续跟着指针指向的方向不断行走。
走了十日,四周的景色不变如故,四周的苍茫更是如此。
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已对这罗盘失去了信心,暗自咒骂将罗盘给出的那一个人了。
但是,赤炎终究是赤炎。
他,没有去怀疑枯寕。
他,依然坚信着这个罗盘,可以让他走出这茫茫的西漠之中。
突然之间,罗盘上的指针猛然一颤,划出一个弧度。
看见指针变化,重新指向另一个位置,赤炎的脚步戛然而止,只是眸中已然没有了初时看见指针转动的激动,他已经习惯了。
“方向...变了。”赤炎嘶哑的声音突然在风沙的吹拂中传出“指针,朝东。”
赤炎朝着东方望去,看着那个方向遥遥无尽的黄沙,早已见怪不怪,调转身形便是再度的朝着东方而行。
东行的路,如故。
只是,这一段路,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的平静。
东行的路上,不仅仅要忍受头顶那炙热的阳光,不仅仅要忍受身体上的干涸感觉,还要时刻提防着脚下的沙土。
在这三天里,赤炎深刻的明白到了,什么叫做‘流沙’。
一步踏下,原本看似坚固的黄土会突然在瞬间化为松软的砂土,这些砂土柔软,受力即散,并且会在脚下化为漩涡,将一大片的土地化作沙海,将自己的身体顺着这砂土漩涡拉入沙海之中,层层掩埋。
要不是赤炎踏入了‘入念’境界,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可以布满强横的念力,而且身上的血根在鬼雾林中产生了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变化,为自己带来的更加强横的力量的话,赤炎早已沦陷在这流沙之中,在这流沙里面化为一堆枯骨了。
可以说,这鬼雾林...实在是赤炎的福地。
但虽说如此,每一次赤炎要从流沙之中挣脱而出,也要耗费极大的体力,这对于在西漠中毫不停歇的走了十三天的他,无疑是一种更大的负担。
所以,在遭遇了第一次流沙之后,赤炎落下的每一步都更加小心。
但虽说如此,在这短短的三天里,赤炎陷入的流沙次数依然有上十次。
毕竟这里是西漠,这里是由沙土交织而成的世界,这里是...沙的主场。
即便你怎样小心,即便你如此谨慎,危机总是在不知不觉中靠近你,在悄然无息之间威胁到了你的生命。
赤炎的水,在一天之前,已经没了。
而在西漠中,水代表的就是生命。
没了水源的滋补,谁也不能承受这炙热的温度,谁也不能抵抗悬挂在天空中的毒阳。
第十五天,赤炎的嘴唇已然裂开了,他已经四天没有喝过水,身上的水分已然尽数蒸发,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在黄沙中蹒跚而行的干尸。
整整十五天了,四周所能看见的一切皆是黄土,四周没有任何的人烟,更没有丝毫的生机。
长路漫漫,唯有黄土作伴,这是一种寂寞,更是一种绝望。
赤炎的情况很不好,如今的他脑袋昏沉,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只是凭借着本能,拖动着脚步朝着指针的方向一路行走。
那也难怪,任凭谁在这西漠之中不眠不休,又没有水源滋补身体的情况下,也会这样吧。
“水...水。”赤炎扯动着干涸的咽喉,不断的喃喃,他从没有想过,原来西漠的路是这么‘难’,要是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再走一次鬼雾林。
即使鬼雾林中凶险重重,每走一步都会出现凶悍的妖魔鬼怪,但总比在这茫茫的西漠中不断的行走,为了那一个不知道还有多远的目的地而丧命要来的轰轰烈烈。
宁愿战死,也不愿死在这荒芜的西漠之中。
但是赤炎已经没有办法了。
当他踏入西漠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无法回头。
轮盘上的指针依然硬生生的朝向东方,平静似水,没有任何要移动的迹象,似乎在不停的告诉赤炎,他最终的目的地就是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