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送进去给方渝儿的时候。
那几个被方渝儿打昏了的下人,恰好在这时候醒来,他们一醒来,就知道大事不好了,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忙跑去禀告方鼎。
那几个被打晕了的下人们争先恐后的闯入饭厅,在方鼎极其不善的目光中慌忙跪倒,气喘吁吁的将此事禀告出来。
方鼎一听之下,顿时大惊,身形倏然一闪,几个呼吸之间,已然来到了方渝儿紧闭着的房间。
一掌落下,那紧锁的房门瞬间化为糜粉,落入方鼎眼中的桌椅、床褥,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唯独方渝儿却是不见了。
这方渝儿,肯定是离家出走了!
就在方鼎震怒之间,无数的家丁丫鬟,从方家中急急跑出,在这恬静的半夜里,如同落入湖面的石子,惊起阵阵波澜。
整个镇江城,因方渝儿这一走而全部沸腾起来。
那一间赤炎住下的客栈,客栈中的各个房间都是遭到了方府下人们的搜查,唯有赤炎所住的房间,他们不敢进去。
只因,方鼎在暴怒中向下人说的一句话——你们去搜查客栈的时候,先去问一下有没有住着一个身穿黑衣背负一柄长剑的少年,如果这个少年在客栈那里,那么你们千万不要去骚扰他,切记切记。
不得不说,方渝儿下了一步好棋。
方渝儿料定了,在她出走之后,不用多久便被方鼎发现,而发现之后,在这镇江城中,将会出现一次大搜查,她插翅难闹。
而且她也不能出城门离开镇江城。
毕竟城门的士兵,哪一个不认识方渝儿,只要方渝儿前脚一出城门,那么后脚士兵就会禀告方鼎,不用半柱香的时候,方渝儿又得乖乖的留在方家了。
既然如此,方渝儿便决定留在赤炎的身边!
她了解她的父亲,她知道方鼎是一个理智的人,在他被赤炎身后的守护者打伤了之后,是绝对不再愿意去得罪赤炎了,肯定会吩咐下人不要去搜查赤炎。
而且在所有人的眼中,她方渝儿与赤炎毫无交情,甚至双方还曾经生死搏斗过,所以方渝儿即便要躲藏,也绝对不会藏在赤炎的身边。
故而,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要找的小公主,此时正在赤炎的房间里安安乐乐的呼呼大睡着,还逼到这房间的原主人赤炎,盘膝在地修炼了整整一晚。
“什么!都没有找到!”
清晨的微光亮起,在外奔波了一晚上的下人们带着浑身的疲惫回到了方家。
但是,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却是令方鼎脸上的阴翳更加浓郁。
“这方渝儿难道还会飞天遁地不成!你们当真有认真的去搜查吗?”方鼎猛然跺地,地上的瓷砖瞬间如同蛛网般扩散,滂湃的气血之力在暴怒中无形的散发,令周围的家丁下人顿时产生了一股剧烈的压迫之感。
“方渝儿肯定没有走出镇江城,如果她出去了,守城的士兵肯定回来禀告我的。”方鼎焦急来回踱步,不由得低声自言自语“若她还在镇江城,那么她躲藏在哪里呢?”
“不对!关键不是在她躲藏在哪里!”方鼎忽然灵光一闪,他觉得自己走到了一个误区,既然方渝儿还在城里,而她的目的,始终是要离开镇江城,那么只要将她离开镇江城的路堵死,那么,她就是无疑就是一只瓮中之鳖!
城门的路,她肯定不会走,那么剩下的,唯有.海路!
“铁甲钢船,回来了?”方鼎蓦然转身,朝着最近的一个下人问道。
“铁.铁甲.铁甲钢船,在清晨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镇江城。”那方鼎提问的那名下人,声音颤抖,如此答道。
“该死!”方鼎脸色一寒,暗骂一句,随后身形忽然闪烁,整个人如同狂风一般,直奔码头而去。
但是,方鼎终于是晚了一步,当她抵达码头之时,这铁甲钢船已经启航了。
浩浩荡荡的钢船,在大海之上,留下道道波纹,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远离镇江城。
方鼎暗骂一句,急切的顺着钢船的远去方向遥遥望去。
依稀间,在那钢船之上,方鼎模糊的看到了一个身穿红衣的曼妙女子,在船的那头朝着自己,不断的招手。
在铁甲钢船上的方渝儿,此刻正朝着码头的方向不断的招手,因为,她在突然之间产生了一种很奇异的直觉。
她觉得,自己的父亲,方鼎来了。
她的心中在这一刻忽然产生了一抹不舍,毕竟,她在这里生活了如此之久,而现在,伴随着钢船不断的行驶,她就要离开了。
今日这么一走,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了。
但是,方渝儿虽说心中伤感,但是却不后悔。
她有着离开的理由,她不愿意过着被计划好的人生,她要活出自己的未来。
即便,前路茫茫。即便,荆棘满路。即便,危险重重。
她都要尽自己的努力,勇敢的走下去。
待得她将自己的生命绽放,她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她会用自己的力量,像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