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李和王力两个人在车里聊了很久谈了很多,这时候天空也渐渐暗了下来,大雨几乎是在老天变脸的同时倾盆而下,雨水砸得兰博基尼啪啪作响。
田李突然冒出一句:“这个声音很美妙。”
“嗯,是挺美妙,令人浮想联翩。”
“是啊,雨打芭蕉也是这个声音。”
“难得难得,田兄竟还知道雨打芭蕉。”
“哪里哪里,王兄也是宝刀未老,竟能理解啪啪的内涵。”
雨越下越大,两人合计先找一个地下停车场躲雨,不然还真担心兰博基尼会被雨滴砸穿,毕竟这辆车不属于这两人,砸坏了可赔不起。按照田老爹这么抠门的性格,田李肯定是第一个被老爹打死的人,然后是王力。
路面的积水越来越多,不过这对兰博基尼来说都是毛毛雨啦,速度碾压一切嘛。
不过速度太快似乎也不太安全,有时候不是开车的人出事,而是无辜的路人倒霉。
当田李以一种连驾驶员自己都怕的速度驭车经过公交车站时,忽然溅起周边的大波肮水,又恰巧全部泼到了站牌边一位等公交的小妹子。
“田兄,你刚才好像射到一位妹子了。”
“我知道,不过那个动词叫‘溅‘不叫‘射‘。”
田李这人好歹是贵族学院的学生,所以还是要讲文明的,因为自己的文化程度不高,所以文明程度一定要高。他马上调转车头,倒回到车站打算向妹子道歉。
可是由于惯性,兰博基尼带起的水再一次溅到妹子的身上,这一回田李说什么也不敢下车道歉了,二话不说发动引擎就跑。
在发动引擎逃跑的瞬间,路面的积水又被带了起来并且再次溅到了那位可爱又美丽的妹子身上。
妹子站在车牌边孤零零的撑着一把碎花伞,表情发愣,神色无辜,她不知道招谁惹谁,不到三分钟时间就被路面上飞溅而起的脏黄泥水泼到三次,而且是同一辆车所为。
妹子愣了很久,后来,天空中突兀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直到田李把车停到了地下车库,那声高亢而绝望的咆哮依旧回荡在他的耳畔,久久才散去。
“阿弥陀佛,其实我也很不好意思,不过那时候要是下车道歉的话,就轮到我撕心裂肺地咆哮了。”田李说。
“是的,按照刚才那个妹子的咆哮声来看,你下车不是半死就是残废,虽然那妹子很可爱,但你的选择更明智。”王力摆出一副“幸亏你跑得快”的表情。
“罪过罪过。”
这世间分大恶小恶,像刚才田李的这种恶,只能在他心中产生一丝罪恶感就完事了。田李马上又活灵活现,变得充满阳光像只欢乐的哈士奇。
雨过总是会天晴,可不是每个天晴都有彩虹出现。
当田李把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的时候,他瞬间就领悟了什么叫做“冤家路窄”!
“这路在进来的时候没那么窄吧?”田李问。
王力点点头。
“那刚才的妹子是独自一人在等公交吧?”田李问。
王力点点头。
“哦,那没事了。”田李调转车头一换方向二换挡,加足马力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
耳边的风呼啸着,风中依稀掺杂着类似于“卧槽、哇靠”之类的问候语,是那个可怜又可爱的妹子再一次发出的愤怒的咆哮。由于跑的太快,后面到底骂了些什么,田李是真的没听清楚。
“不知道冤家路窄这个词是谁发明的,我想他一定是有很痛的领悟吧。”田李暗自侥幸这痛的领悟自己没有领悟到。
王力沉默良久,向天空吐了个烟圈,幽幽地说道:“其实刚才那条车道并没有变窄,只是在开进来的时候雨雾太大,视觉神经传导错误信息给大脑从而产生的幻觉罢了。”
原来是这样,果然还是侦察兵观察仔细。田李说:“呀,这么说的话,在车站的时候并不是只有妹子一个人,有好几个人在雨雾中被我们的视觉细胞给忽视了吧。”
“忽视你个头啊,那几个是刚下车的。我们倒霉,他们人一齐,雨就停了。咱们出门还偏偏遇到他们,幸好你跑的快,不然被抓住估计连咆哮的机会都不给我们了。”
田李觉得这太可怕了,怎能连咆哮的机会都没有呢。事实证明咆哮的机会是有的,因为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围上来五六个壮汉,如果这时候咆哮还是来得及的。
“为什么不逃了?”外面一个壮士手里拎着钢管比划砸车的动作。
田李觉得这话问得太多余,如果你手中没有家伙的话,我直接发动引擎跑了。可是你手里有真东西那就不一样了,这车要是有个擦伤刮痕什么的,老爹非得往死里揍我,最关键的是以后的零花钱估计一分都拿不到了,这比眼前几个壮士的威胁还要恐怖一点。
当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壮士,田李就说:“好汉,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捉弄你女朋友的,真的。”
相比之下,王力就显得淡定一些,手中的烟灭了又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