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飘舞,纯白色的长裙摆动,安静地站在自己身旁。之后是两个青年,一壮一瘦,紧随自己之后。再后面是魏哲和颜延,这两个从小长大的兄弟。再之后,还有数十人跟随。
这些,俱是世之人杰。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毅然决然的,所有人都知道,踏入这登天的阶梯,就不会再有退路,或许有义无反顾,也或许有逼不得已,但是每个人都达成了共识。
踏上这一阶一阶的阶梯,越是登高,就看到了越美的风景,身边爱人相伴,兄弟相随,慕容涣自信,自己是要打破一切所谓天命。
行至半空,一名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慕容涣面前。
他竟然有着和慕容涣一样的容貌,语气淡漠,询问慕容涣,是否真的要打开这通往天族的门。自然,慕容涣的答案是肯定的。
越走越远,越登越高,只向前看,不曾回头。随着一个又一个身长羽翼的天族败在了自己面前,慕容涣越来越靠近终点。终于,天族的王者也被慕容涣所打败。
天族的王者端坐于王座之上:“诸位来自人族的彦杰,你们既然赌赢了我,我就可以完成你们的一个诉求。”
慕容涣答道:“我希望这世间,不再有天命。每个人,都能按自己的路走下去,从生到死,而不是仅仅当天地之间的一枚棋子,生死贵贱,不用听天命而为。”
天王微笑着应诺,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挪揄的说道:“那么,你旁边的人,不救了吗?”
慕容涣看向身边。
登天之路上一直陪伴自己左右的女子不见了。
慕容涣一阵慌忙。
天王哈哈大笑道:“看来,你是忘了一些什么。”
“好吧,我答应你,天命,此后将不复存在。”
“天命,此后将不复存在。”
这梦,看似是个成功的结果,其实呢?
五岁这年,慕容涣每天晚上都会重复的做这个梦,而且在做梦的时候,慕容涣总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灌输进自己的脑子里,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每次慕容涣梦醒,总是流着泪。
慕容涣又一次挣扎着被父亲慕容逸提起来:“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每次睡觉都会哭!没出息!”
小慕容涣不好意思的说道:“父亲,你说我能成为一个大侠客,大英雄吗?”
慕容逸哈哈大笑,慕容涣被他笑的莫名其妙,或许是因为童言无忌。
“只要你练好武艺,能在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你一定能成一个大英雄!”
慕容涣一直记得,从小被慕容逸逼迫着练马步,还所谓什么脚底生根。
这些基本功,足让慕容涣受益匪浅。
其实,五岁的慕容涣,什么也不懂。
他不懂父亲慕容逸,为什么这一年总是呆呆的望着东海那边,只是听小伙伴颜延和魏哲说,就在这一年,东海的五座海岛被一场大水给淹了。
也不懂得,梦醒后,还残存的一些异样的感觉。
那女子在身边的感觉,像是得到了心爱的桃木剑,纯粹的高兴和喜悦。
而后来那女子不在的感觉,就像是桃木剑折断了一般,纯粹的伤心和难过。
太过纯粹的感情,往往太过脆弱,一碰就碎。
他更不懂的是,自那时起,心里仿佛有了一道痕,将来有人触碰的时候,怕是会痛的昏天黑地。
随着年龄增长,慕容涣对这梦的记忆越来越淡薄,似乎慢慢遗忘了。
但是有一点,却是牢牢地刻在了它的脑海里。
天命,此后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