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东方天际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风雪舞就离开了富贵山庄。
他是一个人走的,尽管风十一郎那个家伙说要跟他一起去蜀山,但那个家伙睡得实在太香甜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风雪舞看到那个家伙在睡梦中流出的口水时,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发自灵魂深处的开心,他也好多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对于这么一个能让他如此开心的朋友,风雪舞很是不舍,正因为不舍,他才要离开,一个人离开,因为他知道血河真的很恐怖,他当然不会让朋友陪他一起去。
风雪舞走路依然很慢,依然优雅,不是做作,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淡定,从容。
在一条小溪洗了把脸,简单梳洗了一下,风雪舞低头看着溪水里的倒影,微微一笑,喃喃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怪我一个人走的,如果你要找我算账,你就要等我回来,可别先饿死了才好”。
他这话当然不是对他自己说的,而是对还躺在富贵山庄睡大觉的风十一郎那个家伙说的。
当风雪舞沿着溪流一条小路走到通往蜀山主道的时候,发现主道上的人,还真的不少。而且几乎都是年轻人,当然年纪大的也有,但相同的是几乎人人都带着兵器,或刀,或剑,或枪,或矛,总之花式繁多,都是往蜀山深处去的,也有独行的,也有三五成群结伴而行的。
蜀山,真的很大,很高,也很巍峨,有一山一天地的恢宏。
尽管风雪舞听人描述过很多次,也在脑海中幻想过很多次,但当他看着远方那直插云端时隐时现的山峰时,也不禁吃了一惊,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征兆。
山很安静,蜀山上空也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鸟兽绝踪的传言果然不虚,要说现在不安静的是行走在山道上的人。
“哎哟!妈呀,好多剑仙”
“咦!他们不是流云剑宗的人吗?哟!果然是,大牛,你看,那个穿黄衫的姑娘,不是我们广安唐家的三小姐初见姑娘吗?”
“是啊!是啊!她怎么也来了,真美!”
“嗯,初见姑娘可是咋们广安府的骄傲啊!真的好美,难道她也是为了血玉而来?”
“不可能,流云剑宗的人,怎么会稀罕血玉?”
“是啊!是啊!有道理,传说初见姑娘已经是练气三层了”
“啧啧,厉害,这么一位娇滴滴的美人儿,竟然如此厉害,我一定要在血河得到血玉,到时候就有可能加入流云剑宗了”。
“、、、、、”
“、、、、、”
这些说话的人,声音都很洪亮,显然都是些练过一些武艺的普通人,甚至有些人惊得尖叫了起来,风雪舞本来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但越听越心惊,因为作为巴蜀郡首富“财神山庄”的独孙,关于世间修真各大宗门,他可是从小就听山庄看院子的武师们说过,而且听得都有些麻木了。
风雪舞也知道练气境界对于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高高在上,神仙般的人物。因为他这次来蜀山,就是为了想在蜀山血河得到传说中能让人直接进入练气境界的血玉。
至于那些人口中谈论的什么初见姑娘却是不曾听闻过,但觉得这个名字倒是很有意思。
于是他再也忍不住了,转身,驻足。看向身后,目光恰巧与不远处一个黄衫少女目光相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个少女整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他觉得非常亲切的气息,嗯,没错,这种气息与梦里那位长者很相似。
就是因为有这种感觉,所以他一直看着那个少女,目不斜视,很专注,嗯,真的很美。但他的表情,却依然很平淡,心也很平淡,因为少女给他的感觉,仅仅只是让他觉得亲切而已,但那种感觉也的确很美妙。
与他目光相接的那个黄衫少女对他也笑了一笑,然后很有礼貌的跟周围几个人打了声招呼,显然她就是哪些人口中谈论的广安唐门的唐初见姑娘了。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四男二女,加上她自己,一行人七个,个个丰神俊秀,个个背插长剑,个个头戴云巾。
随着这七个人的眼睛在山道周围扫视了一圈,原本还在讨论的人,都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得他们透不过气来,甚至连对视七人的勇气都没有,于是,他们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向蜀山深处走去,那表情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风雪舞却依旧没动,站在原地,依然表情平淡的对视着七人,准确的说他只是看着七人之中的唐初见,因为唐初见,真的很像她梦中的那位长者,但似乎又有什么地方不同,他虽然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他可以肯定唐初见一定跟他那位长者有关联。
“唉!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那个叛徒难道真的也进了蜀山?”
“大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师傅给我们的流云石镜,已经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了,我想他应该也去了蜀山深处的血河”。
“可血河散发出来的气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