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惧的,不再是那个未曾出现的高手,而是方承。
但是方承显然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机会,他从一开始用钻头,到用长剑,到用重剑。手段越来越残忍,心中的杀意也越来越强。
方承早已杀红了眼。
他的长剑,再次瞄准了跑在队伍最后的猎物。这样的选择,简单有效,因为跑在前面的人,几乎不会回身救自己的队友。他们比起倒霉的队友,显然还有一线生机。
这就是人性,也是猎物的共性。
而此刻的方承,是最优秀的猎人。
方承将钻头的银线偷偷去掉,再次朝最后一人掷去,然后,提速狂奔,闪到那人身前,拔出长剑。
就在那人将要拔剑迎击之时,方承的速度突然再次提升,他知道自己的双腿早已到了极限,但是,杀红了眼的他,早已可以暂时免疫这些疼痛。
速度快得不像话的方承,追向队伍中间的两人。
不可思议的速度,不可思议的攻击方式,以及,不可思议的目标。
银丝勒断了一个人的脖子,长剑插入了另一个人的胸膛。
然后,方承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什么,朝仍然跑在最后的那人撒去。
那人想要用剑扫掉方承抛来的东西,却发现那是一堆碎片。
那是寻常的短剑,被洛无情的捏成碎片后,被方承收藏。
本是一个念想,但现在的方承,只能用这些碎片对付身后的这个对手。
当然,碎片中还夹着一柄快得看不清形状的钻头。
方承的钻头,总是后手发出,但却总是与长剑和碎片一起到达对手面前。
因此,在敌人眼中平凡的长剑和莫名其妙的碎片,都只是钻头的陪衬。
那人挡掉了所有的碎片,却没来得及挡掉这柄快得邪门的钻头。
当方承右手紧握钻头时,身前只剩一人。
身后,是六具尸体。
克利福德心中已如明镜,原来自己竟真的看错了。这个孩子,竟然就是自己唯一的对手。
克利福德知道自己不能再逃了,他也没有脸面再逃了。
当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方承时,他已面如死灰。
他第一次认清了眼前的少年。
方承也便停下,好奇又冷漠得看着他,他虽已经杀红了眼,他虽已经亢奋到极点,但他还是希望给正视自己的对手一份尊重。
“你本来不会成功的。”克利福德笑着说,他的笑声中,有一丝荒唐,也有一丝歇斯底里。
“我确实没料到你们会选择撤退。”方承也笑了,他的笑声中,有一丝冷漠,也有一丝狂傲和自信。
克利福德的心中突然充满了恼怒,他不屑道:“我犯了人生中最大的错误,我高估了我的对手。”
“你并没有高估你的对手,吓坏你们的那具尸体,不是我的手笔。”
“什么?”克利福德大惊道。
方承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他速度骤然爆发,一拳袭向克利福德,而克利福德早已领教了对手的战斗技巧,虽然一时走神,还是在防守的瞬间做好了提防方承另一只手的准备。
但是,他终究是吃了走神的亏,他没有看清方承袭来的那一拳。
拳头被挡,拳中的钻头却带着银线飞出,方承虚晃了一下身子,直接将拳头收回。
克利福德的脖子,就这样被银线割断。
夕阳。
尸体。
少年。
方承双腿淋漓着鲜血,他跪在巨石阵的边缘,仰头长啸。
洛看到这样的景象,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喜欢上这个凌厉的傻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