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久以后,发泄过瘾的许大混子,终于清醒了不少,趴在张倩倩肚皮上的他,愣了半晌,这才迷迷糊糊的提上裤子,看着一脸憔悴的小小媳妇,伸手在其身上摸了几把,觉得还有点意犹未尽,就抱起了两眼清泪直流的张倩倩,回到房间里,又折腾了一大半夜,这才呼呼大睡,消停下来。
张倩倩时日无多,已经是气若游丝之像了,不过这肚子,却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家里人有心打掉肚子里的孽种,却发现张倩倩似乎本能的护住自己的肚子。
每当家人提出要打掉孩子的时候,张倩倩都本能的用自己无力的小手,护住自己的肚子,一看这个样子,家人除了落泪,也就真的没什么咒念了。
后来村子里找来了一个外面的大夫,大夫说我只可以保住一个人的命,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你们商量一下。不过这大人现在气若游丝,已经没几天的活头了,我也就这么一说,现在只有保孩子一条路,你们商量一下,我好做手术。
大夫这一说,家里顿时慌了神。
“保孩子,我要保孩子!”床上近两个月没怎么说话的张倩倩突然睁开圆滚滚的眼睛,大喊着:“我要保孩子,我要我的孩子活着呀!”
说完,整个人好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干瘪下去,眼睛青紫的流下了两行热泪,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全家人顿时哭成一片,大夫一看这样子,就说你们想好了在通知我吧,不过这孩子……大夫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径直的走了。
这大夫刚一出门,外面就刮起了风,吹的房门草地哗哗的乱响,一家人赶紧关好门窗。村里人也好奇的心说早上还好好的天,怎么说变就变。
但见那黑云从远处滚滚涌来,好大的一片,在迅速的接近村子,此时地面风声四起,晚上更有飞沙走石的效果,吓的村民一个个关紧门窗,对外面的事情,干脆不理不问。
可是张倩倩这会已经快不行了,肚子却一天天大了起来,急得家人火烧眉毛,那个不瘟死的许大混子,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恨得家人真想把他也剁碎了活吃。
后悔药是没处买了,通过村子里老一辈的人打听,找了几个附近的神棍巫婆,又是烧香又是跳舞的也没见什么好转,后来一个跳大神的可能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就说这孩子眼瞅要完了,我给你们介绍个人,反正死马当做活马医,成不成我也保证不了,权当听天由命吧。
湖南一脉,有个风水的大家,听说是道家正宗的后辈传人,姓向,叫向问天。此人道法通玄,一身本事踏遍大江南北,只是讲究道家除魔卫道的宗旨,不太喜欢收费,所以日子过得不算太好,用现在的话说也不会什么宣传推广,所虽然本事很大,但却无人知晓,此人我有幸见了一面,不知你们……
张倩倩的家人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看着就要咽气的孙女,便恳求请来向先生,当是最后的了断吧。
事情很快传到了向问天的耳朵里,这个平日里逍遥自在的风水大家,倒是对这件事情有了兴趣,当即表示即刻启程,万一耽误了时间,怕是那孩子凶多吉少。
来的时候天气就阴沉的要命,空气里到处都是冰寒的气息,向问天带着一个高盖帽子,好像四十多岁的大叔,领着和自己走南闯北的兄弟,一路就来到了小村庄。
后面的事情就一目了然,向问天首先发现张倩倩身体里有某种力量在牵扯着她,便用道家的净心神咒,驱除了张倩倩体内的邪祟之物,随后便发现了外面异常。
出门的时候就发现黑云压顶,几乎完全笼罩了这片偌大的小村落,整个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贪吃了龙汤龙肉心里有了忌讳,安静的一塌糊涂,甚至有点悲凉的意味。
当向问天一边催法调动万符驱魔大阵,一边听完整件事的始末,整个人的脑袋轰的一声感觉自己好像跳进了一个天大的陷阱。
眼珠子一瞪的向问天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血丝遍布的大吼一声:“所有人回到房间里,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许出来,这是死令,快,谁也别管老子。”
此时平地风雷起,向问天身上的道袍无风自鼓,右手屈指为剑,左手虚空画阵,天玄地变之间,偌大的村子被一片滔天的紫金黄符所笼罩,数以万计的紫金黄符,打着镟的在半空闪烁,一个个金光叱咤夺天耀眼,向问天双目爆裂屈天一指:“老夫念你修行不易,怕是就快化蛟成龙,上天给了每个生灵选择的机会,若天命如此,你也无话可说,那个许大混子,或许就是上天注定,要吃了你的孩子,冤有头债有主,老夫在此,怎能让你屠尽整座村落,还不速速离去,免遭无妄之灾。”
轰的一声。
巨大的黑云翻天搅动,一双如灯笼般的血红妖眼,缓缓露出了真容,冷风中传来一丝肃杀的意味,但见那黑云之中,突然探出一个庞然大物,一只旷古绝今的巨大龙头,缓缓冒了出了。
向问天忽然身子一抖,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湮灭,上万张紫金黄符,一个个好像没了生命般随风飘荡,飞的飞,落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