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我太多心了,躺在宿舍床上的时候,我又不自觉想起那个时候林一平的精神状态。
那是一种刻意的压抑着兴奋情绪,无法或者说不想道与众人的状态,就像是瞒着家人偷吃了冰箱里冰激凌的小孩子,内心虽然得到极大满足,但面对大人询问的时候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林一平到底在偷吃什么呢?会不会是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职业习惯啊……我自嘲的笑笑,带着满脑子的问号进入梦乡。
只可惜这一觉睡得并不是很踏实,睡梦中我能感觉到自己心事重重的,我甚至能清晰的听到校园内有人在走动,有人在低低的说话,可是身体却犹如被某种力量捆在床上一样无法动弹,一直到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才让我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睡眼惺忪的走到校食堂,周围的说话声哄哄噪噪的让人好不舒服,入口的饭菜也不识滋味,再次睡下的时候那种半睡半醒的状态重新袭来,内心烦躁的像是要生吞两只牛才能解恨。
这状态一直持续到夜班见到林一平的时候,如果不是我多留意了他一眼,我也不会发现他今天的精神状况比之昨天稍差了少许。
这少许别人当然不会注意到,用行话来讲就是气血失调,精气不足(一天撸两次的少年经常出现这种症状)。当初师父教我的时候一再强调,识人识事识时务,这是干这一行的根本。
识人当然要观察入微,观察入微的前提是你得先仔细观察。但我若一直这么看着林一平,其他两人一定会以为我有什么怪癖,被当成玻璃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吧,不太合适,不看吧,职业病犯了内心痒痒,静坐了一刻钟后我想了个法子,背着三人取柳叶偷开了天眼,低头闭眼摸索走到林一平身旁,拍下他的肩膀道:“帮我盯一下,肚子受凉了,内急。”
林一平抬头冲我一笑,同一时间我睁开眼睛,随即强笑一下,转身走出监控室。
一路上我尽力让自己表现的心平气和,期间还和稍熟的一个同学打了声招呼,一进厕所,我嘭的一声关了门,点了一支烟用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我果然没有猜错,这人就是撞邪了,刚刚看林一平的一瞬间,我能看到他身后一团黑气时隐时现,而象征着健康的人的红色气息正在逐渐被吞噬着。
再联想到郭晓飞说的关于林一平经常半夜三更外出一事,我隐约觉得其中一定有所关联。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个人猜测,也许人家就是有强迫症,撞邪或许是别的原因。
一直等到柳叶带来的效力散尽,我才筋疲力尽的回到监控室,然后整个后半夜我都心不在焉的,林一平出去的时候我有几次差点没忍住跟过去,幸亏理智告诉我,这么做是非常不明智也不妥当的。
我只能等机会,一个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期间林一平会不会精气流失过度出事的机会。
郭晓飞也注意到我的心不在焉,面对同事间的关心我只能借身体的借口,好心的郭晓飞在林一平回来后去宿舍拿了点治肚子疼的药,这药也没什么副作用,为了避嫌,我只能含了一粒在嘴里,找个机会吐到垃圾桶了。
……
但机会不等人这话果然不无道理,这个月的最后一个夜班,林一平出去后便再也没有回来,我们等了近一个小时,感觉不太对劲,我和郭晓涛决定出去找找看。
我们是在校足球场南边的角落里发现的林一平,当时他已经不省人事,郭晓涛随即给当天值夜的校医打了电话,我们两人将林一平驾到校医务室,一刻钟后,对此表示无能为力的校医,亲自开车和我们将林一平送到了市医院。
一直折腾到快下班,林一平的病情才稳定下来,医院给出的病因是劳累过度。林一平本就瘦弱,加上这半个多月的夜班,大家并没有产生太多怀疑。
林一平是当天凌晨出的事,当天下午整个保安部都已知晓,不用想也知道是藏不住话的郭晓飞说的。
夜班之后会有一天轮休,我也没有补觉,趁着下午大家都在足球场活动,拉了汪小飞便去了林一平的出事地点。
“我发现只要跟你在一起,每天都有新的惊喜。”汪小飞这话当然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真真实实的兴奋不已。
我就不明白,人人都避之不及的东西,为什么这个死胖子会如此上心。当然,以我从小到大对他的了解,这个家伙其实是真的不知惧怕。
“我倒是希望这种惊喜少一些。”做买卖的都希望客人多生意好,但这些事情毕竟不是买卖,是会出人命的。
汪小飞附和着点点头,人却像是见了骨头的狗一样两眼发光。我在林一平出事的地点转了两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想想也是,现在毕竟是白天,鬼魅对阳光的惧怕不亚于人类对鬼魅的惧怕。
打道回府的路上,我还在想着是什么样的鬼魂会让林一平精气流失如此之快。毕竟这里可是学校啊,每个学校的选址建校都要请风水大师的,因为事关学生们的安全。
不过,在这个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