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热火。“别忘了,我们这一次旅行的目的是救人。晚回去一天,赛利姆的危险就增加一分。”这话或许有些虚张声势、夸大其词,但没有人能说不对,病来如山倒,谁也无法保证,乔德里看护的孩子就不会病情恶化。
回程的路上,一切都很顺利,并没有再遇见其他的敌人,只用了短短的不到十天,就住进了摩哈特比边界处的一座小镇。万塔之城最高的宣礼塔,已经遥遥在望,按照一直维持的脚程估算,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再有两天,就能回到出发点。相对于来时所耗费的十八天,归途的时间整整缩短了三分之一。
看着广袤无垠的草原,林成突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或许是最近几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动极思静,想要好好休憩一阵了吧……
当晚有个晴朗的夜空,点点的星光洒落在繁茂的原野上,给草叶缀上了点点荧光。如此美景使得冒险小队心旷神怡,然而在万塔之城的高墙内,有人的心情却极为恶劣。
在一座久负盛名的古堡之中,有一间著名的画室,这其中收藏着上千幅世间名作,足足占据了广目天传世名画总数的五分之一。除了皇室的大美术馆,再没有其他地方能够与之相媲美。
这里通常是不允许人进入的,可是在昏沉的夜色之中,隐隐约约还是能够看见一个身影。这个身影坐在角落里,似是刻意躲避着窗外射入的星光。
画室的门被人打开了,一盏烛台引导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烛光晃开了夜幕的深沉,点亮了一团昏黄,摇曳的火焰投影在一幅油画上,在一个红唇如血的女子嘴边,勾勒出一条吞吐伸缩的黑色舌头。
角落里的黑影又蜷缩了一下,似乎对光明非常不适,开口便带出了些许埋怨:“尊敬的女士,你不觉得这样的烛火,比彻底的黑暗更为恐怖么?”
“呵!你会害怕?你还知道恐怖?”女子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充满了恶狠狠的讥嘲,“一个杀手居然告诉我,他还有惧怕的东西,你不觉得可笑么?”
黑影沉默下去,半晌之后哼了一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脱离恐惧。如果有人告诉你,他是天下无敌的,那么只会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是疯子,要么他就是傻子。”
烛台被重重放在画桌上,砸出一声闷闷的声响,女子坐在画桌之后,目光仿佛在欣赏着画布上的半成品,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真是了不起!一个臭名昭著的杀手,什么时候转行成了哲学家?难道说,你最近都混迹在广目天皇家学院么?”她摆了摆手,阻止了对方的开口,“我听说,那群碍事的家伙就要回来了!”
“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我也听说了。确切地说,再有两天,他们就能回到万塔之城了。”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你想要怎么样的交代?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有这个必要。”
“你说什么?!”女子的脾气显然不太好,一把推倒面前的画桌,烛台打翻在地上,“你答应过我,要让那个小子一睡不醒,可是他们现在就要拯救他了!”蜡烛的火焰并没有熄灭,****着近在咫尺的画布。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黑影懒懒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烛台边,一脚踩在蜡烛芯上,用力来回碾了又碾。“的确,我曾经这么说过,可那又能代表什么?”
“你可是和我签过协约的!如果你不能完成,那么就别想拿走一个子儿!”
“不不不,尊敬的女士,我想你搞错了一点。”没了烛火的照耀,黑影好像自在了许多,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甚至带上了几许笑意,“和我签协约的另有其人,至于和你的口头协议,那仅仅只是顺路而为。”
“你……卑鄙的杀手!”
“谢谢你的夸奖。”黑影啧啧了两声,“如果你有别的需要,我可以介绍几个同行给你认识。”
“你给我滚!”女子转手抓起一幅古画,用力向黑影砸去。画作砰然落地,木框碎成了几段,原地却再也没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