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但这是我广目天立国以来的惯例!您的子嗣数量之多,在历代国王之中稳居前茅,而且您的这些王子公主,年纪已经都不小了,如果再不定下一个名分,恐怕他们会滋生不好的想法。”
国王移目看了他一眼,眼神灰暗而空洞:“鲁尔坎,这是谁托你说的?大王子?三王子?还是说其他几个不成器的小子丫头?”
鲁尔坎侯爵身形不动,但假如有人能够看到他垂下的面庞,一定能够发现,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原本想着趁老国王最近神思恍惚,可以进言帮助决定下这件事,但现在看来,睡着的狮子也比醒着的羚羊更为警觉。
“我是陛下最忠诚的臣子,没有谁能够指使我!大王子不能!三王子不能!其他王家子弟更加不能!”他用力捶着自己的胸膛,竭力表现着自己的忠贞,“臣下这一番进言,都是为了陛下的国势!祖先订立的《法典》中就有这么一条,‘皇家子嗣三人以上成年者,当从速确定储君名位’。祖宗成法,是为了国家的安定,臣下不敢坐视陛下的失误,如果陛下认为臣下勾结王子公主,那就请将臣下明正典刑!”
看着鲁尔坎侯爵解下佩剑、脱去礼服、一副信誓旦旦交还官爵的模样,国王依然无动于衷,仿佛对这一切已经麻木。说来也是,这几十天以来,类似的举动在各级朝官身上已经屡现不鲜,上至几位军区大将,下至王宫监守,哪天没有几个跳出来表演一番?也就宰相和元帅两个人,由于身份地位的超然,才没有搅合进这滩泥浆。
“够了!”空洞无物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国王决定再不给这群胆大包天的家伙面子,自己还没死呢,就开始想着下一任国君的好处了?“吾儿塞林在宫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一个一个上蹿下跳?他才不过失踪了两个月而已,全都忍不住了?!你们别忘记,这个国家的国王,还是我帕罗特!”
这样重的话都已经说出了口,显然帕罗特国王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鲁尔坎侯爵哀叹自己挑错了时机,竟然赶上了国王爆发怒气的日子,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有什么好多说的,唯有夹紧尾巴赶快溜走才是上上之策,——好在帕罗特国王没有追究到底的意思。
看着鲁尔坎侯爵灰溜溜跑出王宫的背景,帕罗特国王的心防顿时松弛,脸上的愁色浓郁得像是化不开的宿墨,只有轻轻的回声在宫殿中摆荡——“吾儿……”
……
玻璃窗投进的阳光,洒在了窗下的青年身上,给他染上了一圈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分外的神圣,但同时,由于背光的关系,相貌的细微处却难以分辨清楚,只能大致地看出,这是一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孔。
“他真的去进言了?”酒杯中的葡萄酒,是去除了皮与籽酿造出的,这种新工艺的产品,比旧有的红酒少了些酸涩、多了些甘冽。尤为特别的是,纯净的淡黄色酒液,微微一晃,就如同杯中放置了一颗未曾凝结的琥珀,煞是醉人心神。
阴暗角落中的人影没有说话,这就是默认了,青年男子显然对这个消息很喜欢,一连饮尽了三杯白酒,脸上的喜意还是意犹未尽:“真是个蠢货!这下又要少一个对手了!”
“恭喜王……少爷!”干巴巴的语气听不出一点恭贺的味道,不过青年也并不在意,反而被他下面的言辞吸引住了。“那位的行踪已经打探到了!”
“哦?”
“就在乔德里家族的保护下。”阴影想了想,突然溢出了一丝杀气,“要不要……”
话没有说透,但青年绝对能够明白其中含义,他放下酒杯,揉起了太阳穴,这个选择可不好下啊……
许久之后,当青年再度抬起头的时候,一个令阴影满腹奇怪的命令,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不用了。既然你对自己的毒药很有信心,那么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