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不在其中。对于她的这门上弦技巧,林成也曾好奇过,只可惜作为野性战技的看家法门,旁人根本无从学会。
少公爵阁下也没有任由别人保护,虽然以他现在的体力,无法挥动着“旋舞霞光”亲身肉搏,但他也有自己的决意,一剑圆转逼开附近的小蜘蛛,就地一滚抓起地上一块半人高的圆形金属,转身飞奔到了精灵的身前,双手持定摆出了步军士兵常见的动作。大型盾牌在快速突围中是一件累赘,可当有了队友在身后远程攻击,需要有人正面对抗敌人的时候,身为历代从军的贵族,家族的荣誉让他义不容辞。
一连串复杂的施法动作完毕,林成终于有了闲暇开口。恰在此时,泰勒和艾芙琳蓄势已毕,竟是同时出手。
泰勒飞身一跃,整个人跳起三米之高,幽蓝色的大剑势如劈山,横空卷起无数的空气,硬生生人为制造出了一小块真空地带,挟带着万钧雷霆之威,悍然斩向了蜘蛛女神人躯的腹部。
精灵一族惯有的骄傲,又怎会愿意让人类专美于前,即便诺亚一族是千年以来的盟友。十余支箭矢一齐飞出,在飞行的途中,每支羽箭的轨道,都在不断地作着变化。藉由箭支间的穿插碰撞,彻底扰乱了观者的视线,十余支羽箭渐渐化出了百余光影,每支羽箭都有了十倍以上的分身,再也分辨不出真身位置究竟何存。
蜘蛛女神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它将两只螯足抡动起来,在自己身前甩出了一个圆形的防御圈,把来袭的大剑与羽箭全都包围在了其中。与此同时,它又抬起第二对虫足,亮出镰刀一般的指爪,分别笔直刺向纵身半空的泰勒与持盾护卫的法诺利昂。
在明亮如月的剑光之中,镰足反射出了道道刺眼的寒芒,相比起法诺利昂身上的盾牌与护甲,镰足的金属光泽显然更强了许多,——这不仅仅和质地有关,更为可能的是,这是打磨锋锐的刀锋与厚重质朴的铠甲之区别。
连疏于兵刃的洛基都能看出端倪,长年累月冲刺于第一线的泰勒又岂会不知?法诺利昂更不用说了,身为军功起家的大贵族继承人,对于兵刃的眼力那绝对是一等一的。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掂了掂手中微沉的盾牌,无奈地发现,虽然这也是新月王国的高级护具,但终究只是制式兵器,完全没有任何可能,防御住来袭的锐利镰足。然而他并没有弃盾逃跑,这不仅是贵族的傲骨,更是军人世家的纪律,即便明知冲前和殿后都是十死无生,他依然必须坚守在第一线上。
泰勒与他的选择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面对迎面而至的利刃,沉默的美男子只是微微眯了眯眼,转而大剑爆发出更为明亮的光芒。他的剑势不仅没有撤回,速度反而更加快上一些。
这一切都看在林成的眼里。他没有夸奖任何人,但弯成了月牙的双眸,昭示着他的心情非常不错。眼前的战斗虽然看似他们占了上风,可林成很清楚,这一切都只是暂时性的,蜘蛛女神的实力绝对是在他们全体之上。如果在这个危机时段,还有人一味念私,如同当初的贝克尔那般……那就什么都不用考虑争取了,还是趁机会自己麻溜麻溜地撤退算了。佛度有缘人,他可不愿意当圣母救世主,护同伴、弃叛徒,这绝对是天经地义的事。
两只镰足距离两名武士越来越近,艾芙琳发着娇呼射出羽箭,洛基也皱着眉头放出了两团火焰,试图将镰足拦截在半路。可惜这一切都只是徒劳,威力巨大的火云,仅仅拦阻了不到十秒,便在镰风挥舞之下,被割成了两片残霞,而精灵仓促间射出的箭矢更是不堪,再精准的射术,如果不能穿透对方坚固的护甲,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绝望之下,泰勒和法诺利昂彻底豁了出去,浓烈的战意与死气,从他们的身上弥散开来,但凡靠近他们的,无论是队友抑或是幸存的其他蜘蛛,无一不是微微颤抖。当然只有一人除外,那就是浅笑淡然的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