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玻璃杯跌落地下,艾芙琳面色惨白,近似于地下多年的枯骨,透出一丝丝干燥的死气。
“你还好吧?”嘴里虽然问着精灵,林成的目光却没有转移,牢牢锁定在面前的两人身上。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回头,否则势必会成为被偷袭的活靶子。
“还……还好……你、你放心……”艾芙琳的声音断断续续,虽然竭力表示着自己无恙,但谁都听出来,她已经受到了暗算。
林成的双眸血丝爆满,心中的怒意几乎无法抑制,但他并没有立即施法,他必须知道,自己究竟露了什么马脚。“萨卡雷特阁下,你为什么要暗算我们?!难道你就不怕萨洛基大人的怒火么?!”
“哈哈哈哈!”精瘦的男人放声大笑,“你说得对!那个娘娘腔的实力非常强大,远比我厉害许多。对于他,身为一名军人,绝对不讳言,我的内心其实怕得要死。”他拔出了腰间的短剑,狂放的笑容带上了更多的嘲讽,“可惜的是,我敢确定,他现在绝对不会给你们出头!”
林成沉默了,洛基现在的确无法露面,否则必然会成为最好的沙包,同时接受另外两个大祭祀的攻击,——不趁着一个强大的魔法师失去魔力的时候进攻,难道还要等他完全恢复魔力再战斗么?这可不是切磋比赛,教团权力的内讧中,只有生死,不论胜负。
这一瞬间被萨卡雷特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笑声越发嘹亮,几乎震开了窗外的黑夜。“知道你们错在哪里了么?从一开始,你们刚进宣礼塔的时候,就注定了失败。”
“嗯?”或许是天赋,也可能是两世的经历,林成的情绪平复得很快,两三句话的工夫,便将冒头的怒气重新压制了回去,淡然地望向了大祭祀。
这样的目光让萨卡雷特非常不满,这显然不该是失败者的目光,反而倒是他落入了后手。他要打击掉对方的自信,彻底摧毁对方的意志,否则凌虐的游戏就不太好玩了。
短剑在手中转成了风车,萨卡雷特笑容更烈:“你们敲门的时候,用的是外围成员的联络暗号,与你们身上法袍代表的身份,完全不相匹配。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谁,但我知道,这暗号绝对不会是萨洛基教给你们的,或许应该是哪个想报复我们的家伙才对?”
他的脸色陡然一冷,身上溢出了凶恶的杀气:“或许你们的确认识那个娘娘腔,但我认为,你们这次的行动,绝对是自作主张!”
我靠!谁说反派都是弱智的?又是谁说穿越者自带弱智光环的?无论是萨洛基、迈尔大师、还是眼前这个大祭祀中所谓的“蠢货”,这些个萨毗拉教团的高层,除了圣女伊瑟拉,根本没有一个是善茬!这一次自己险些着了道,——好吧,这样一比,萨卡雷特果然是个蠢货,毕竟另外两个大祭祀,可是占据了完全的上风。
林成腹诽着,却并没有自怨自艾,他视线斜瞥了梅吉雅一眼,露出了一个邪邪的微笑:“真是了不起!看起来梅吉雅小姐也是个了不起的聪明人!”
一声“动手!”萨卡雷特身形渐渐淡化,这家伙竟然是个刺客!——不过这也就能说得通,为何饮品中的毒药会如此厉害。梅吉雅掏出了一支法杖,口中喃喃地吟诵起咒语,一团巨大的虚影在她背后升起,看起来形状与罕见的火精灵非常相像。
独自面对两个强敌,林成并没有显露出慌张。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战斗旅行,他已经能够做到,进入战斗迅速回归冷静。精致的黑檀木法杖擎在手中,蓝宝石亮起了一团迷蒙的光影,随着他脚下的步子,展开了一段华丽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