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强度,能够凌驾于整个世界的绝大多数强者之上。可是即便这样坚韧的意志,依然受到了一瞬间的影响,这让他不得不正视起艾芙琳,——虽然之前的旅途中,他也并没有太过轻视后者。
最靠近的艾芙琳的两个鱼人,精神已经行将崩溃。兵器被他们丢到了一边,整个身子缩成了一团,并且互相拥抱在了一起。看它们相濡以沫的样子,哪里像纵横水下的战士,根本就是两条沙漠烈日下的烤鱼。
趁着这个机会,贝克尔把盾牌往头上一举,遮挡住簌簌裂解的冰渣,直接冲到了冰墙裂口的正当前。铁锤探出,穿透了冰墙的裂口,在所有人奇怪的目光之中,重重地刺在了软瘫在地的一条鱼人身上。
没错,就是刺,而不是砸!原本应当是重兵器的铁锤,在贝克尔的手上竟然如同一柄单手刺剑,迅捷、刁钻、锐不可当!锤头上突出的尖刺,成了他手臂下的利刃,深深地扎进了鳞片的交接缝隙之中。
鲜血汩汩流出,鱼人的血液染红了幽暗的湖水。然而,或许是因为无形的气势,那些暗红的血水并没有向林成的方向流过来,反而如同一只张开大口的怪兽,转身席卷向了其他的鱼人。
“该死!你们都是罪人!全都该死!”娇柔的声音穿透了血水的遮蔽,再度传入了林成等人的耳中,但或许是面目被遮挡的缘故,这一次的咒骂反倒没有让人心生厌恶,只觉得对方的声音悦耳至极。
林成叹了口气,这让他想到了地球上的某位女歌手,天籁般的嗓音与恐龙般的相貌,巨大的违和感甚至逼得唱片公司,在她出道的时候,不得不用漫画形象取代真人写真。眼下对面的那只鱼人,岂非也是这样?声音给人造成的期待,与实际相貌对比构成的巨大落差,这样的“见光死”,远比从头至尾的“抠脚大汉”,更加令人生恨。
尽管是在胡思乱想,可林成也不会手软放水,鱼人与哥布林相似的口吻,固然让他好奇丛生,但并不能改变敌对的立场。他刚才施展的魔法名叫“痛苦折磨”,凭借着特殊的施法技巧,一次性地释放出了五六团,虽然对于魔力的消耗不大,可持续的控制也是一项消耗精力的细巧功夫,所以他打算要速战速决了。
这个魔法对于双方而言,都是非常危险。林成一直不太愿意用,如果不是因为“见光死”,导致他心生极度的厌恶,或许他会选择最简单的暗影飞刃,而不是这个需要耗费心神加以控制的引导魔法。
林成知道自己是在冒险,寻常的魔法师不要说同时控制五六个引导性法术,就是单独一个都得小心谨慎。现在的情况下,他其实非常危险,除了本身的精神活动还不至于受到限制外,他的**自由已经彻底地被禁锢住了。所有的魔力都已被他调动,假如此时受到攻击,那么一定会导致魔力紊乱,最后反噬他的身躯。
好在他还有队友,好在艾芙琳的威慑气势抢先一步发动。后排的鱼人没有像前排两个那样倒地,但同样也陷入了半失神的状态;而贝克尔的主动出击,又快速将暂时无力的对手,彻底送入了毁灭的深渊。
无声的配合之下,使得林成的魔法技巧得到了充分的展现,一个个的阴影在血水之中钻进钻出,随之而来的,则是一段又一段痛苦的呻吟。林成很清楚,这样的痛苦并非来自**本身,而是一种灵魂上的割裂感。当初他学习的时候,就曾经亲身体会过,那种非人的滋味,他是绝对不愿意再承受一回。当然,如果用在敌人身上,他也同样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艾芙琳的气势已经无法继续支撑下去,脸色苍白的她,在耳闻了各种惨嚎之后,骇然地看向了林成。这个一直淡笑的男子,即便战斗的时候也时常偷懒耍赖,谁能想到竟然也有这样残忍的一面?至少女精灵是从来没有想到过。
队友的古怪目光被林成感应到了,他却根本没打算解释,总不至于说“见光死”包含了他曾经最痛苦的记忆吧?那样要解释的恐怕的更多,反正小队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两名武士敏锐地发现了局面上的优势,对视一眼难掩心底的惊骇。当初林成一招击败他们的时候,两人多少还有些不服,纵然旅途上的几次出手,也没能改变他们掩藏起的小心思。但现在看来,如果不是林成留了手,恐怕他们根本就没法上路了。
强者是令人敬畏的,如果有可能,那么同样是令人愿意主动追随的,——这或许是一切剑与魔法世界的单纯,却并非没有生存的智慧。
贝克尔和泰勒拥有这种智慧的单纯,仿佛受到了感召一般,他们猛地劈开冰墙的阻隔,一头冲进了鱼人的阵列中。铁锤被变成一颗划开水底的闪光流星,大剑则化作了劈波斩浪的迅猛雷霆。无论对面的鱼人拿着什么样的武器,铁锤之下只剩齑粉,大剑掠过唯有短兵。
鱼人的鳞片本身就是极好的甲胄,然而面对势若疯虎的两员猛将,又能够坚持几个回合?
三段斩,留下三道喷血的伤口;突击,带出一团白色的骨粉;裂岩斩,无数的鱼鳞随波飞起;圆月斩,隔断了一丛丛的柔软长发。泰勒不断地挥着大剑,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