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指环套在了手上。又紧了紧手中的法杖,捋平了法袍上的皱褶,脚下踏着坚定的步伐,挟带着英勇就义的气势,冲着对面的剑士勾了勾小手指。
剑士早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此时看到对手挑衅的手势,哼了一声,带着冷笑踱步上前。矮人的身高只到他的腰间,所以他完全是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向对手,双手搓了搓,脱下了手上的白手套,轻飘飘地丢到了弗勒尔的面前。
如果是个人类,那么他一定知道这是决斗前的正式邀请。可惜弗勒尔根本不懂这些,——毕竟矮人国度“自闭”也有些年头了——,于是,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之中,粗短的双腿沾着路上的淤泥,重重地压在了雪白之上。
这是侮辱!非常严重的侮辱!剑士气得脸都青了,他或许可以容忍别人的攻击,但这样的作践,如果没有严厉的表示,那么从此必将在贵族圈子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就这样,在所有人都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剑士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他的斗气泛着金黄色的神圣光芒,却并没有笼罩住整个身躯,单单萦绕在佩剑的长锋上,将这柄装饰华美的宝剑,化作了一件无坚不摧的神兵。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立即出手,然而剑士并没有动,反而在原地哼唱起了战歌。悠扬而古雅、雄壮而瑰丽的唱词,从他的唇间徐徐流出,仿佛唤醒了上古时期的战争英雄,给每一个听到战歌的人,都洒下了决死的勇气。
“枫叶来自敌人的鲜血!黑暗源于懦夫的绝望!死亡将由我们赐予!胜利就在我们的心中!……”歌声嘹亮绕耳不绝,就在循环往复的旋律声中,剑士骤然出手了!
他的招数很简单,助跑三步之后,一个小跳飞身直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冲击向对手的面前。竖起的长剑转为水平,剑尖笔直指向矮人的胸膛,闪烁的斗气忽长忽短,仿佛一条披着神圣外衣的狡诈毒蛇,探查着目标的破绽,寻找一击毙命的机会。
如果开战之前,林成还对弗勒尔有些信心的话,那么看到这一剑,他就知道这场的胜负绝非易事。这样的招式称得上简陋,远没有泰勒一剑裂山的雄奇,可是简单的往往就是最有效的,至少在眼下,这样的招数既有突然性,又不会因为难以控制威力,导致双方结成死仇。
当然弗勒尔也不是脓包,他的法术也已经准备完毕,法杖对准剑士一挥,一道透明不可见的能量波动,朝着对手的眉心刺击而去。
这是弗勒尔最隐蔽的手段,精神震击的力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的。可是这无往不利的绝招,在对方的眼中似乎洞若观火。长剑微微一颤,带起斗气一阵搅动,竟然直接挡在了精神震击的前行路上。剑尖轻轻点了点,仿佛飞掠过睡眠的小石块,无形的能量波动,在这拦截之下,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随即消散无踪。
四散的能量冲击之下,身为法师的弗勒尔受到的影响,显然比剑士更大,连续退后了三步,这才站定下来。不过这时他的第二个魔法也已经准备就绪,同样是一阵无形的波动,依旧是以对方的眉心作为攻击目标。
剑士眉头微微一合,手中长剑去势不变,很显然他是打算继续强行击破对手的攻击。
然而这一次他却失算了,弗勒尔施展的并非先前的精神震击,当剑士的长剑刺中波动的时候,一曲轻柔的歌声飘扬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