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好残忍!都快赶上你了鬼歌!”灵月使徒盘膝坐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在他头顶上空,悬浮着一只不断眨动的碧绿巨眼,灵月使徒通过这只巨眼,相隔百里,却目睹了陆少冲斩杀周炎的整个过程。
“别闲扯,赶快将这次比斗的强者全部记下来,待圣使召集全其他使徒,便将他们一一干掉!”站在灵月使徒身后的鬼歌使徒,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邪异的微笑。
“对对对,差点把圣使吩咐的任务给忘了!”灵月使徒讪讪一笑,表情重归严肃,想到圣使那缜密而残忍的后续计划,灵月使徒嘴角悄然一撇,心中暗暗笑道:“你们继续比吧,胜者我们鬼毒宗负责亲自送他归西!”
“我听星罗使徒说,你昨晚就是被这次比斗的主持者打伤的,而且只是简单的一掌!”鬼歌使徒一脸戏谑地说道,他一边说,一边抬眼瞥向灵月使徒,发现灵月使徒原本有些得意的面容,瞬间一脸黑线,那高高扬起的嘴角,也是十分窘迫地一下一下抽动着。
“这家伙不单爱凑热闹,八卦的功力也是越来越强啦!”灵月使徒干咳一声,随即深吸一口气说道:“嗯……其实他说的没错,若非圣使及时赶到,恐怕我们三个就永远回不来了,那一掌真是恐怖……”
“鬼歌使徒见灵月使徒一脸痛苦之色,便不再追问此事,望着连绵起伏的峰峦,冷厉的眼神中充满狂热与期待。
烈阳当空,蔚蓝色的苍穹如同一座打翻的巨大熔炉,炽热得令人窒息。
“现在什么情况了?一次比斗如此磨蹭,这么长时间就出了一个陆少冲,人少了,我可杀不爽!”鬼歌使徒十分不耐地说道,他负手而立,狂冷的眼眸微微一眯,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寒光。
“别着急,现在又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上去挑战陆少冲了。”话语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灵月使徒咧嘴一笑,心想剑心宗又将有一名弟子,死在自己门派的镇派绝学之下。
“剑心宗外院没有一名弟子的修为在五星灵炉以上,而原本三星灵炉后期的陆少冲,施展神格妖夜之后,能够瞬间达到五星灵炉大圆满之境,功体的速度、爆发力以及经脉韧度,都会得到大幅提升,施展而出的飞天御龙诀也会更快更强。”鬼歌使徒双手环抱胸前,冷冷一笑道:“在这样的比斗规则之下,今日的比斗将会演变成陆少冲的个人秀场。”
“看来陆少冲要留给我们收拾了。”听得鬼歌使徒一番解说,灵月使徒抿了抿嘴,轻笑一声道,随即目光瞥向鬼歌使徒,“倘若你对上他,你有几成胜算?”
“十成。”鬼歌使徒语气很平淡,脸上更是没有一丝波澜,灵月使徒听闻此言,也很淡然地点了点头,对鬼歌使徒的回答并没有感到任何惊讶与可笑,因为无论从鬼歌使徒的实力,还是以往的战绩来看,十成毫无疑议。
“奇怪,刚上场的这家伙明明只有三星灵炉大圆满之境的修为,怎么能瞬间爆发出如此强烈的能量波动!”灵月使徒眉头一皱,双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惊骇之色,他缓缓闭上眼睛,依靠那只碧绿巨眼,继续凝神观察。
看到灵月使徒那凝重认真的表情,鬼歌使徒也稍感诧异地说道:“看来,接下来这场比斗还是有悬念的……”
“楼主,现在可以让我上场了吧?”苏羽扯了扯嘴角,面带微笑地注视着纳兰紫羽,眼眸中充满坚毅的目光,仿佛挑战陆少冲,是他势在必行之事,而战胜陆少冲,他也势在必得。
感受到苏羽体内那股狂烈的灵炉能量,纳兰紫羽绝然的面容先是流露出一丝惊讶,随后逐渐恢复那惯常的淡然,只是淡然之中多出了一抹欣慰与信任。
苏羽见纳兰紫羽不再出言阻止,便知他已默许自己的请求,轻薄的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苏羽缓缓踏入场中,原本充满笑意的双眼,在瞥向陆少冲的那一刻,蓦然变得冰冷而阴厉。
明明是一次点到即止的比斗,周炎被杀之后,剑心宗等来的却不是对方满怀诚意的道歉与忏悔,而是冰冷如铁的蛮横与骄狂:技不如人,死有余辜!
本来段无崖并没想在这次比斗中弄出人命,而是计划与剑心宗弟子一起进入龙象秘境之后,再开杀戒,借此打击他无比憎恨的纳兰紫羽,可是两日前与纳兰紫羽对拼一掌之后,却让他决心将这份包裹着剑心宗弟子鲜血与惨叫的大礼,提前送出。
在目睹周炎人头滚落的那一刻,纳兰紫羽的心的确剧烈一痛,而当那颗头颅滚到他脚边,瞥见那双死灰色的血眸之刻,他的心更是痛如刀绞。
纳兰紫羽忽然发觉自己很无力,既然要杀人,何必加上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对剑心宗存有虎狼之心,又何必假惺惺地承诺与剑心宗共抗外敌!
此时此刻,他宁愿龙皇兵府是剑心宗的敌人,这样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出手,与任何侵害宗门之人决一死战,可是现在唯一不能出手的却偏偏是他,他不知道师兄为何要将剑心宗一切事务的决定权,交给那胆小如鼠的十大长老,更不知道为何在剑心宗岌岌可危之刻,他仍然不肯离开天穆之野,出面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