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红火的是那些孩子,跑前窜后,打打闹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天大黑。这时,房地基已经打好,该收工了。如果父亲打夯,儿子自然也是小客人,理直气壮地来个肚皮滚瓜溜圆。
日子苦,人们不觉得。一家有事,全村帮忙,形成了习惯。我在农村的三四十年间,村子里的房子翻盖了三茬,谁也没有要过一分工钱。特别是孤寡五保户,乡亲们更是照料无微不至,房子漏雨了有人给抹上泥,生了病有人送医院。水有人担,柴米有人管。人人见面乐乐呵呵,天大的过节,一笑就完。
如今,四喜已经花甲,搬到了街上,买了一个百十平米的腰线砖坯房,将就着住也还凑合。
现在的农村盖房是一砖到顶,已经没有打夯这道工序。四喜每当有人告诉他说村子里又有邻居盖了新房,就想起那喊夯的声音,总觉得打夯的歌萦绕在他的耳朵边。
听说马上要改造棚户区,四喜的腰线砖土坯房也要拆迁,哪能够不喜出望外,逢友便讲。
谁知道,开发商一来,对房屋进行了评估,四喜的眉头挽上一颗疙瘩,平常乐呵呵的脸也耷拉了下来。
究竟有多大麻烦,让快乐神仙如此呢?下章再见。
这真是:唱曲曲本是心中的爱,遇上麻烦大了口口上唱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