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开着车,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杨玉英,她脸色红润,眼睛盯着前方,不敢与他对视,似在逃避,“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在这里下车吧。”杨玉英指了指前面的十字路口,没有多余的话,他亦然,像是两个最陌生的熟人。
感觉非常奇特。
“马上到学校,别下车……”
“正是因为要到学校,更得下车……你知道办公室里的女同事,没事喜欢聊八卦,她们看到我坐你的车来,在背后,指不定会说些什么。”
前几日不清不楚,现在划清界线,得保持,不能再乱。
郝仁明白,停了车,微笑说道,“过马路,注意安全。”
杨玉英羞羞的看了一眼郝仁,嗯了一声,拿着包,低着头下了车,“你开车也注意一点。”
“知道了。”
车门关上了,郝仁苦笑着开着车,驶向了学校,笑得有多苦?没法形容。
……
天是阴的,人变得消沉。
……
南洋市,新都区,一品艺术培训学校,停车场。
郝仁停好车,打算回不想回的办公室,没走几步,迎面走来了一彪形大汉。
他眼戴墨镜,身着西装,脚穿皮革,身体壮,块头大,可谓虎背熊腰,不可接近,更不能侵犯,气势相当的逼人。
“你是……”郝仁顿感强烈压抑,不得不警惕,看大汉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善类。
该不会“他”在外面还有什么仇家,现在找上门来了。
“郝仁郝校长?”大汉慢条不紊问道,戴着墨镜,看不到他的眼睛,听语气,很是傲慢。
“我是。”郝仁心里一紧,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他”偷偷的干了那么多、那么缺心眼的事,指不定惹到了谁,警惕,很有必要。
“别紧张。”大汉笑了,“我来,是请你过去……”
“去哪?”
大汉指了指郝仁身后,在街的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
一位头大,脖子粗,金项更粗的中年男人,坐在后排,摇下车窗,面带微笑向郝仁挥了挥手,好像是熟悉的好朋友。
郝仁不认识,“他”没给他介绍过。
那中年男人是谁?
来做什么?
“我们老板请你过去。”
“过去?”郝仁的拳头握得更紧,虽然那中年男子,笑看起来慈眉善目,上了车,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毕竟还有一位大汉,两个人,他只有一个人,“有事,我们就在……”
“我们老板请你过去。”大汉重复道,变得严肃,语气更冷,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郝仁看了大汉一眼,又看了看那位中年男子,他正在招手。
“好,走吧。”郝仁犹豫再三,走了过去,大汉紧随其后。
黑色轿车里。
郝仁假装很热情的与中年男子打了声招呼,靠近才发现,他们不是两个人,而是四个人。
坐在前排,也就是驾驶座上的是个光头,个子稍矮,满脸横肉,像极了“光头强”。
郝仁皱了皱眉,“光头强”在那里见过。
坐在副驾驶的还有一位,他身穿红背心,红裤衩,发型像红鸡公的鸡冠子,一撮红毛。
郝仁的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想起来了。
“光头强”?
鸡哥?
他们怎么在车里?
他们来,是为了“他”?
还是为了那晚,在棚户区小巷里,郝仁多管闲事,救了一个叫什么冯大牙的事?
“站在那里干什么?上车啊。”中年男子心喜说道。
深吸了一口气,郝仁故作镇定,上了车。
大汉关上车门,规规矩矩,像个保镖站在外面。
“光头强”嘻嘻哈哈,傻子似的盯着郝仁看。
鸡哥无动于衷,专心致志的舞弄着匕手,很是熟练,却像在耍威风,更像在给郝仁下马威,自始至终,没看郝仁一眼。
两个人好像没有认出,郝仁是那晚给他们指路的“死乞丐”。
“郝校长,干嘛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们?”中年男子说道,“一两个月没见面,不认识我们了?”
除了“光头强”、鸡哥,郝仁从来没见过中年男子,这话不知道如何接。
“贵人多忘事。”中年男子笑了两声,“希望郝校长真的是忙,不是借了我的三百万,不想还……”
中年男子说话,掷地有声。
紧接着,哐当一声,鸡哥手中的匕首,掉在了车里。
郝仁被吓了一跳。
“嘿,鸡哥……”中年男人温怒道,“收起你的匕首,不要再玩,你看,把我们的郝校长给吓着。”
鸡哥没有吭声,捡起了匕首,继续玩弄着,没给中年男子面子。
中年男子有些尴尬,没有再说什么,看了看郝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