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个月就可以回家啦!”任斌一边打扫庭院的落叶,一边欣慰的想着。
这里是大周国都济世堂总馆,济世堂是个医馆,在大周素为皇家倚重。馆中医师个个医术高明,在民间享有很高的声誉。
当然,这一切和任斌没有任何关系,他不过是济世堂一名普通的杂役弟子。任斌之所以成为杂役弟子,原因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原来任斌家境贫寒,又年少失怙,由母亲钟月秀将他抚养成人。在家中他是长子,任斌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不过他们年龄还小。任斌身为大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自然担起养家的重任。他事母至孝,三年前大周瘟疫横行,钟月秀身染恶疾,命在旦夕。为了救她,任斌和济世堂签了劳役契约,才获馆中医师发下灵药,救回了母亲。
任斌因此成了济世堂的一名杂役弟子,小时候他在父亲的私塾念过书,能断文识字,经医馆长老考核,任斌被分到藏书阁做事。
藏书阁收藏门类繁多的药书医典,供济世堂的门徒借阅学习。自从母亲大病一场后,任斌对学医很感兴趣。然而济世堂收徒非常严格,没有关系门路,根本不能入门。好在任斌是杂役弟子,平常医馆中一些研磨药草,包扎护理,配剂煮药的琐碎事情,都是由杂役弟子经手的,他耳濡目染,多少懂了些医理。
同时任斌在藏书阁服役,有机会接触医书,书阁管事刘谦比较和气,对他阅览医书并不反对。每天做完工作后,任斌如饥似渴的阅读医书药典,自学许多医理知识。他虽然出身寒门,却天资聪颖。记得藏书阁中有本药经圣典,里面对一些中草药的功效说明,林林总总不下数千种,任斌过目不忘,将全部内容都记在心中,差的就是一些临床应用而已。
济世堂在大周国地位超然,可在任斌看来,医馆充满铜臭味,平民百姓有什么病痛上门求医,诊金高昂,药费也超贵。碰到那些疑难杂症,普通人家为治病甚至要倾家荡产。
任斌和济世堂的契约期限是三年,还有半个月期满,他打算回乡后自己开间小医馆,利用所学治病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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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完庭院任斌去到侧厅,他还有晒药的工作要完成。院子里面站着几名杂役弟子,他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当任斌捧着药簸走过时,其中一人喊住他,“任斌,你听说了吗?”
那是他同铺好友马超云,“听说什么?”任斌停住脚步,除了劳役外他大部分时间用在学医上,很少和同伴交流。
马超云是首席医师刘宏章的杂役弟子,经常随刘宏章外出给达官贵人看病,有些消息他最清楚。只见马超云不安的搓着手,“咱们大周国和东边的越国又打起来啦,当今皇上陈兵百万,准备御驾亲征,估计会征调医馆的人手。”
“有这样的事?”任斌不禁诧异,他知道大周国孱弱,屡被越国欺凌,双方互相征战多年,民不聊生。从态势上看,周弱越强,象皇帝亲征这样的事情,还真的从来没有过。
记得三年前瘟疫流行,正是因为越国大军攻陷边关,长驱直入,围困大周都城长达一年之久。按官方的说法,越国久攻不下,丧心病狂到处散布瘟疫,造成军队非战斗减员情况严重,民间也死了很多人,因此任斌对越国只有仇恨。
同为大周子民,马超云他们也是这样想的,大家对越国的入侵大为愤慨。“据说现在全国征兵,任斌,你不是还有半个月服完杂役吗,我看你啊,这次走不了啦。”另外一人惋惜的对任斌道。
任斌微微皱眉,由于常年征战,大周国皇律规定,适龄男子必须服兵役,现在他已满十六岁,正是被征调的年纪。众人议论一会,没有任何头绪,后面就各自散去做事了。
情况却变化很快,刚过中午,医馆传来钟声,召集所有门人弟子到前厅集中。任斌和大家排在一起,众人惴惴的看着济世堂馆主刘宏伟,只见他捧着圣旨,清了清嗓音,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我大周国祚延绵,屹立西方,政通人和,社会大同。现如今越国无赖,对大周诸多攻讦,夺我江山,抢我米粮,杀我子民,国仇不共戴天。为正乾坤,王师聚集,将士听命,誓师东进,施以雷霆风暴,必平越祸,吾民上下,需同舟共济,戮力杀敌。钦此!”
任斌听这诏书无异于战争动员令,跟着大家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后,馆主刘宏伟发表讲话:“我们济世堂奉召赶赴边关前线,救助伤病,除留守人员外,全体动员,今晚开拔!”他号令下去,任斌和一众杂役弟子被分派任务,大家手忙脚乱的收拾行装,打包药材器械,吃过晚饭后连夜出发。
只见东去的官道上,火把延绵不绝,有如白昼,皇家铁甲黑骑一队一队的纵驰而过,战争气氛浓郁,搞得人人紧张,任斌和马超云分在一起,他们驾驭一辆马车,拉着满车的药材,随大队缓缓东进。
“(干)他娘的,终于要打仗了!”马超云很兴奋,任斌却紧锁眉头,本该回归乡下的他遇到战争,前途渺茫,家中母亲必定牵肠挂肚。任斌临行前已修书一封,托人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