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夜影面色苍白,面具之下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有追风能够感受到夜影此刻心中的失落和绝望。
木凝香没想到对方会错自己的意思,还是要故意这样说的。
她的心上人并不是身旁此人,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想木森难堪,也不想天香派颜面扫地。
她的心上人,木凝香一想到这里,心里像针刺一般生疼,心情瞬间跌落谷底,除了思念和幽怨,多的是不解和懊恼。
现在的她也不想向众人解释什么。
木森倒是乐在其中,笑得十分灿烂,在那里和众人搭讪着,笼络着关系。
眼前的场景像是一把利剑刺进了夜影的心,又像一场可怕的噩梦,抽干了夜影的浑身的力气。
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夜影也没有心情再去得什么机缘了。
现在的他除了仇恨便是怨恨,他找不到还有什么可以支持自己一直走下去。
除了努力修炼,报仇雪恨,夜影不知道前路何在。
夜影转身悄然离去,追风很乖巧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跟在夜影的身后。
就在夜影转身的一瞬间,木凝香心里像是闪过一道光亮,又像是更加复杂的情绪涌入她的心中。
总之酸酸的,情不自禁地看向了夜影离去的方向。
“那个背影!好熟悉。”
木凝香看着夜影的背影,只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好熟悉的感觉,是他吗?
可是他不是已经葬身万蛇谷了吗?
进了万蛇谷,还怎么回来,难道是自己思念过度出现了幻觉吗?
木凝香摇了摇头,不敢再胡思乱想,现在守护好天香派就是对父亲最大的孝心了。
木凝香对夜影的感情是复杂的,一方面还深深爱着他,一方面却又不敢相信他了。
要是父亲真的是他谋害的,若是夜影站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双目喷火地挥剑相向。
爱情和仇恨,信任与迷茫,终日地折磨着木凝香,让她难以安然入睡,日渐憔悴。
夜影就像一个远离世俗的隐士,背着宝剑,带着追风,背离了人群,向着冥山的方向归去。
夜影心情低落,双目黯淡,怔怔出神,没有灵魂一样地前行着。
行尸走肉,不过如此。
当看到心爱的人和仇人走到一块儿,那样的心比死还要难受,还要难以煎熬。
“嘭!”
夜影应声倒地,看得身后的追风直接傻眼了。
听说过天上下刀子,天上掉下个仙女妹妹的,从来没听说过天上掉下个糟老头子的。
而夜影,则不幸地成为了垫背的。
夜影感觉自己被千斤重石狠狠一击,浑身上下酸痛难忍,硬生生地将他从出神的状态拉回了现实世界。
“尼玛,谁偷袭老子。”
夜影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遭遇这飞来横祸,应该说是从头而降的横祸,忍不住破口大骂。
追风摇了摇脑袋,“汪汪”地叫了两声,然后赶忙用嘴扯着夜影的衣角,要将他拉出来。
“混蛋小子,你骂谁呢?”
那声音仿佛从九幽传来,虚弱得不像人样。
夜影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人,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还有狰狞的伤口,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和胡子。
很明显这是一个男子,一个受了重伤的男子,可是他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
夜影仔细打量着他,竟然是以为老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竟然没有死去,虽然气息微弱,神志有些低迷,可是夜影能够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蓬勃的生命力和磅礴的能量气息。
受了重伤还这么大的脾气,夜影撇了撇嘴。
夜影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扶起,可是那人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夜影也傻眼了,只好先将他救下来再说。
夜影背着老人,向着冥山的方向匆忙赶去。
夜影不敢多做停留,要是这老家伙惹了一群仇家,那自己岂不是倒了大霉。
可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让夜影坐视不理,眼睁睁地看着老人死去,他也是做不到的。
“臭小子,你刚才敢骂我,要是惹到我年轻时候的脾气,早把你撕成碎块了。”
老人有气无力地说着。
“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大言不惭,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糟老头子!”
“什么?你骂我糟老头子?”
“你……”
夜影背上之人像是被这个“糟老头子”气疯了,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
“你……”
老人声音都颤抖了,实在想不过去,竟然昏迷在了夜影的背上。
“这……”
夜影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天机泛着鱼肚白,天要亮了,这一夜的奔波让所有人都感到疲惫,可是都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