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叔对上半篇灵酒法已经琢磨了十年有余,而孙戈的灵智又是上上之选,更有高妙的灵法修为和丹术一道作为基础。这两个人结合到了一起,一篇灵酒法再怎么竭蹶难懂,也就都不算什么事了。
而且就是从刚才孙戈和游叔对视了那一眼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莫名其妙的就深了一层。反应在行动上,这一次,游叔再不象上次教授上半篇灵酒法那样,匆匆说完匆匆而去,而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和孙戈切磋讨论,言语之间时不时的抛出几句大有深意的话来。孙戈每每细想一下,觉得大有道理,似乎暗合灵法修炼的某些窍要。
听游叔说得越多,孙戈越来越相信,这个看似普通的酒坊杂役,一定有着什么非同一般的来历。而且他那一瞥异样的眼光,已经在孙戈心里留下了消磨不去的印象。等斗酒之会的事情完了,一定要好好问一问游叔的经历不可,孙戈已经有了打算了。
二人合力,一篇灵酒法,有个一天的时间,孙戈已尽数领会,放到了心里。又有游叔在旁不时的提点,将灵酒法和灵法、丹术三相参照,互为补充,孙戈不但将灵酒法参悟了个彻底,对灵法和丹术的理解,又狠狠的前进了一步。
把灵酒法、灵法和丹术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好好理了一遍,孙戈那叫一个豁然开朗啊,既有五岳归来不看山的眼界大开,又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高度,还有轻舟已过万重山的畅快。
心中顿然生出一种,万法即一法,一法即万法的通透之感。这份畅快,孙戈不知道,这是将要感悟大道的节奏啊。
不管想没想到这一层,孙戈心里就是一个爽。理清思绪平复心绪,孙戈接着就开始用学全了的灵酒法试酿第二甄酒。
这一回,孙戈不再拘泥于酿酒一道,而是灵法、丹道和酒法互取长短,取其自然之处,全都融合到了酿酒中去了。玩味到高兴之处,灵光一现,孙戈干脆把在沉香阁学到的凝香大法也用在了酿酒上。
酒么,无外乎色香味三重特色。而这世上,说道需要要正香、提香,还有什么能牛得过沉香阁主息影娘的凝香大法,乃至可化化千味百味于无形的无味之术的呢。
用上了这么多世所罕见的功法来酿这小小的一甄酒,孙戈还用上了几乎全部的精力和心血,你说,这酒有酿不好的道理吗?
所以这一回是大大的不同。不过酿到五六分熟的火候,已经是一屋子的酒香了。陈氏父子和游叔,马上是一脸的喜色。这下,谁也不肯走了,就是等到再晚,也要亲眼看着孙戈把这一甄酒给酿出来。
偏偏孙戈实在是太用心了,这个时候就用上了沉香阁息影娘的无味之术,将浓烈的酒香化进了酒水之中。
依照常理来说,这味道应该越来越相越来越浓才对啊。被孙戈这么一搞,陈氏父子和游叔又不由有点担心起来,那就更不敢离开了。
熬到夜深,孙戈一轮火系灵火急攻,凭着灵意辨香识味试酒,这可是灵酒法上所传,可算品酒至法,比之常人的眼耳鼻更加的灵敏入微。
成了!孙戈松了口气,一笑睁眼,轻松的站了起来。
谁也不用提醒谁,陈三马上动手倾出原浆,三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细细品了起来。原浆入口,三个人脸上忽喜忽忧,过了足足有个一盏茶的功夫,你看我我看你,三个人嘴唇动了又动,可就是没说出话来。不是不想说,而是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终于,还是陈三最先开了口,“孙兄,你这酒!嘿,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啊!说它是好酒吧,又觉得冲了一点!说它冲吧,细品又觉绵柔无比!说它清淡了一些吧,转眼就又觉得醇厚甘绵!特别是这酒香,更是让我捉摸不定了,若有若无却又暗香袭人,这这这……”
旁边的陈远流,这时候,正眯着眼,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有节奏的晃动着脑袋,听儿子开口说了话,似乎打搅了他品酒的雅兴,有点不高兴的翻了翻眼睛,喉结微动,一点一点的将原浆吞咽了下去。
这一吞下去,陈远流忽然一下就僵在了那儿,微闭的眼睛一点点的大睁了开来,终于一趴大腿,亢声说道,“好酒!好酒!好酒!”
一连说了三个好酒,还不忘又添了一句,“的确是好酒啊!”
陈三的眼睛一下也瞪得老大,“爹!还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一样酒说过这么多好的呢!好在哪里?!”
“哎,你的酒道还差着火候啊!”陈远流有些可惜的看了儿子一眼,“酒,粮食之精华,上天的恩赐,色香味再怎么吸引人,终究还是要落到肚里,化到血脉之中的,这才是根本啊!”
游叔听到这里,也频频点头,“陈坊主此言极是!此酒入喉,一线而下,可见其醇!但醇而不烈,生暖意而无辛辣之劲,堪比窖藏数十上百年的陈酿!短短一日之间,能酿出如此佳酿,我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若再假以时日,必成天下第一酿酒大师啊!”
“哎呀!听你们说来说去的真是麻烦!直接说吧,孙戈这样是不是就算成了?”郝木珍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外面偷听的,这个时候也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