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是打不过人家的。”陈三摇头叹息。
“我也是这么想啊,要让我馋两口酒,或许我还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可是打架我可不在行啊。就不知道陈兄的意思,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呢?”孙戈问道。
“这就要说到后来了。”陈三郁闷的吐了口气,“后来啊,我爹只好到处托人说情。哎,崔家有钱倒还好说,可是一听说崔东来是山宗的弟子,就没什么人敢出头了,欺软怕硬世态炎凉啊。”
“最后,还是游,嗯,我们酒坊里的一个打杂的,给我们出了个主意,用了一坛两百年的陈酿玉壶春,请动了巨阙门的门主钟九道出面说合,崔家那边才收敛了一点。”
“不过这帮人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呢,马上又提出了新的条件:要在今年的斗酒之会中和我们醉南轩一决高低。如果我们醉南轩赢了,那所有的事就一笔勾销。但是如果他们百酿居赢了,那就不但要让我妹子做崔东来的二房,从此以后,我们醉南轩也要封坛,再不许酿一滴酒。”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孙戈冷笑了一声,“陈兄,我已经明白了。就是说,这场斗酒你们一定不能输。可是,酿酒一道,你们醉南轩向来是占上风的啊,按道理这赌约对你们有利啊,何故还要这么闷闷不乐愁情满怀呢?”
“本来我们也是这么想啊。”陈三苦笑不止,“直到三个月前,我们才真正知道了崔家的恶毒手段。酒坊里忽然莫名其妙一场大火,等到救完了火,一点算,地窖里存的那些传家的家当,全被人毁了,一坛都没有留下啊。那可都是些几十上百年的陈年佳酿啊,可惜了呀,一窖子的都是酒啊……”
陈三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掌心里,唏嘘不已。
“恶毒啊!这一定是崔家做的手脚咯!”孙戈不由替醉南轩感到可惜,“这么说,现在市面上的玉壶春,都是新酿的?”
“差不多吧。”陈三擦了擦眼睛,“就算各地还有些以前的存货,应该也不多,因为我们的玉壶春向来好销。”
“哦,可惜啊可惜,喝不到你们的那些百年陈酿了。”孙戈摇摇头,“那么昨天我喝的那壶玉壶春,应该也是新酿之酒咯?色香味都很不错啊,看来你们醉南轩的酿酒之法确实有独到的地方啊!只是,为什么只到了六七分的火候,就急于出酒呢?这可是在是有些可惜啊,要不然酒质还要再上一个档次啊。”
“还不是那一场大火!把酒泥什么的都给毁啦,所以,再按照以前的办法来酿,火候实在是很难把握了。”陈三叹气不已。
“是啊。”孙戈也只有叹气了,“到了这种地步,看来是很难跟百酿居斗了。人家就是随便拿老酒出来,你们这新酿之酒恐怕就占不到便宜了。”
“难道他们还敢拿新酿之酒来跟我们斗酒吗?”陈三激愤的站了起来,“崔久成那老狐狸,太毒了!”
“是太坏了,坏蛋!”郝木珍也愤愤的骂了一句,眼珠一转,对孙戈说道,“哥!我有个办法!不如我们也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去放一把火,把他们的酒窖也砸了?”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崔家那边高手太多了!这个玩笑开不得!”陈三急的直摇手,“我其实也是实在没办法了。看孙兄昨天一品酒,就说出了我们玉壶春的好坏优劣,确实是酒中高人,这才想请你帮我们想想办法的。哎,其实,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呢?”
说完了,陈三脑袋就耷拉了下去,唉声叹气的半天,抬头勉强一笑,“我也就是找个人说说苦闷。这一说出来就好受多啦。孙兄,多谢你听我诉苦啦,这种事让你帮忙,也是强人所难,陈三实在是太冒昧了。不过能交到贤兄妹这样的朋友,算我陈三这一趟没有白来。算啦,帮忙的事就不提了。如果贤兄妹有空,还看得起我陈三,就来醉南轩找我,到时候我们来个一醉方休。打扰打扰,陈三告辞!”
拱了拱手,陈三落寞的掉头走了出去。看着真不是个滋味,孙戈心中扶弱之心油然而生,“陈兄留步!酿酒我是不懂的,不过或许我可以帮你们出出主意什么的。如果陈兄不嫌弃,我们兄妹就到府上叨扰两杯?”
“真的?那真是太感谢了!”陈三一喜停步,不过想了想又面露难色,“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这回面对的虽是崔家,可是弄不好山宗的也会掺和进来。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惹得起这种势力啊?或许还是我爹说得对,这回我们醉南轩是在劫难逃了。孙兄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算了吧,把你们拖进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们陈家可真是没法向你们交代啊。”
听其言观其行,这醉南轩陈家应该是个厚道人家啊。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孙戈笑道,“就算山宗的来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谁怕谁啊?何况,我还想去尝尝你们醉南轩的好酒呢,陈兄不会这么小气吧?”
“孙兄说笑了。”愁苦之中,陈三还是被孙戈说的笑了,“要喝酒没问题。主要是这事太难了,我是不想把你们也牵扯进来啊。不过孙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