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家的玉壶春,只酿到六七成的火候,这是怎么回事啊?能不能跟我说说,让我也长长见识呗。”吴胖子媚笑着问道。
“那就是随口一说,当不得真。来,喝酒喝酒!”孙戈举杯,岔开了话题。
根据吴胖子所说,醉南轩的酒艺应该高过百酿居。本来么,孙戈品酒是假,寻找父亲巫长天才是真,他们孰高孰低,孙戈也没必要为他们操心。
但是,领教过窦留香的倨傲、陈三的谦忍之后,孙戈自然对醉南轩更有些好感。只是醉南轩历年以来都是占着上风,陈三却因何有些闷闷不乐,甚至还能感觉他隐藏的紧张。
单以那壶玉壶春,只酿到七八分的火候,孙戈大概已经可以推断出来,醉南轩一定是出事了。所谓酒如其人嘛,因为对陈三有些好感,所以孙戈自然也就要为醉南轩遮掩遮掩了,当然不能把玉壶春中的秘密透露给吴胖子这种生意人。
此后不论吴胖子怎么旁敲侧击,孙戈再也不提玉壶春了,将吴胖子那一坛玉液秋喝了个干净之后,马上和郝木珍就辞了出来,留下吴胖子心疼那一坛好酒,可惜的咂了半天舌头。
第二天一早,用不着郝木珍提一个字,孙戈就敲着郝木珍的房门大叫“懒鬼”,准备带着她出去好好的逛上一天。因为孙戈知道,不先把这丫头搞定,你就是想做什么事也做不定心,她那张小嘴巴非烦死你不可。更何况,孙戈深心里就对这个捡来的妹子疼爱有加呢。
等到郝木珍梳洗完毕,两个人正要出门,房门笃笃一响,开门一看,陈三来了。看来醉南轩确实是出事了,孙戈神色不动,把陈三让进屋里。
喝了杯茶,寒暄了几句闲话,陈三说道,“孙先生,陈某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两位到我们醉南轩做做客,不知道可不可以赏光?”
“陈兄实在是太客气了。”人家这么客气,孙戈又是有心人,马上开门见山,“看陈兄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啊。有什么事的话,不妨明说好了。”
“呃,这个,还是给孙兄看出来了。”陈三叹了口气,“孙兄心明如镜快人快语,不愧是小酒圣啊,陈三也就不瞒着你了,我确有一事想请孙兄帮忙。”
“你我素昧平生,孙某又才疏学浅,帮忙什么的,岂敢岂敢啊。”孙戈敷衍了一句,等着听陈三的下文。
“交人交心。看孙兄的言谈举止,可知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所以陈三厚着脸皮就求上门来了,请孙兄见谅。”陈三这话陪着小心。
好话就是让人爱听,孙戈笑而不语,郝木珍听着也觉得开心,马上接上了嘴,“你说的没错,我哥绝对是好人一个啊。没事,你说吧,有什么事,我哥一定会帮你的。是不是啊,哥?”
“你个傻妹子!”孙戈亲昵的拍了拍郝木珍的脑袋瓜子,“既然我妹子都帮你说话了,陈兄啊,看来这忙就是帮不上,我也得先听听再说咯。”
“多谢孙兄,多谢这位大妹子!”陈三脸上一松,“那我就说实话了。孙兄既然到了聚香集,想必也知道了我们醉南轩的一些情况了吧?这些年,我们父子尽心尽力的守着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一心一意的好好做酒,在远近也有些薄名。”
“可是出头的椽子先烂,总有些人想打我们醉南轩的主意。不瞒你说,在聚香集,能和我们醉南轩一较短长的,也就是百酿居了。百酿居的老板,叫崔久成,这人也是家传的酿酒手艺,做得一手好酒。”
“当然咯,和我们醉南轩一比,似乎总还是差着一点什么,所以这些年来,在斗酒之会上,他家的邀神醉总还是输了我们的玉壶春一筹。斗酒斗了几十年啦,崔久成一直就不服气。”
“大概也就是四五年前吧,崔久成见一直赢不了我们,就仗着他们家财大气粗,要来收购我们的酒坊。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产业啊,又做得好好的,我们父子当然不能答应咯。”
“这一来又得罪了崔老板啦,明里暗里的为难我们。人家崔老板家大业大,又和江湖上多有来往,他的儿子崔东来又是山宗宗主山无棱的入室弟子,我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惹得起啊!”
“山宗?崔东来?”想不到在这里又碰到了山宗的人,孙戈眯着眼嘀咕了一句,小心起来。
“想必孙先生也听过山宗的名字吧,这可是界上数一数二的大宗派大势力啊。”陈三没留意到孙戈的变化,接着往下说道,“因为惹不起,我们也就只好忍着,想着好好酿酒好好做人,让他抓不到什么把柄也就是了。”
“可是,哎,防哪防得住啊!就在今年开春,崔久成忽然上门来提亲,要娶我家小妹给他儿子崔东来做二房。我们这样的人家,在聚香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啊,怎么可能把姑娘嫁给人家做小呢,特别是,这还是崔家的儿子,我们怎么可能同意呢!”
“可恶!不答应就是了,他们还想抢亲不成?”郝木珍听得啪的一拍桌子。孙戈心里颇有些安慰,看来没把这妹子带坏,这哥做的还算称职哈。
“谁说不是呢。”陈三叹着气摇了摇头,“可是崔家仗着有钱,崔东来又是山宗高徒,见我们不答应,就放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