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特别的清楚。
那是因为这一局棋,在那本呕血谱中是少有的异数。其他对局,终局都会分出个胜负,独独这一局,棋到中盘出现了四劫往复的怪局,因为每一块棋都事关最后的胜负,所以对局之人谁也不敢弃劫不应,最后只能以和局收场,这在围弈一道之中是极其罕见的棋形。
呼!幽幽长长的轻轻吐了口气,等到那颗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安稳了下来,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和念头清空,那局“指桑骂槐局”就在孙戈的脑海中展了开来。
一手一手的回忆出来,再看看眼前的这局棋,孙戈的眼睛发亮了,脸皮放松了,腰杆子也直了起来。
哈哈,白小蝶的眼光果然毒辣,中腹这一块和指桑骂槐局中发生劫争的部分是相同的棋形,就连先后的次序也是一模一样。只要再下个两三手即可以通过打劫与角边相连。至于劫材么,正好就是白小蝶一直在关注的那个角边,两三手之后也是一个劫争之形。
这两块棋都牵连到边上一大块棋的死活,这是谁也不敢放弃的要地。
孙戈仔仔细细的将棋局和指桑骂槐谱两相印证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没错。四劫循环太复杂了,孙戈怕想得太多反而出错,那就来个两劫循环求个和局再说吧。
苦苦挣扎了将近两个时辰,总算找到了破解之法,孙戈接下来几手,靠、挤、挖、扑,手筋迭出,当然都是指桑骂槐谱上的套路。
一见孙戈这样,一直沉稳如石的白小蝶终于叹气了,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出招,所用着法和指桑骂槐谱上的是一模一样,看来她也没能想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来。
那个监赛长老显然也是个懂棋的行家,马上大摇其头大晃其脑,大惊小怪的咦咦声不断。
一旁的巫行云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见孙戈终于出了应手,不爽的狠狠哼了一声。看到孙戈的第一手靠,巫行云冷笑。第二手挤,巫行云仰天打了个哈哈。第三手挖,巫行云轻松的站了起来。第四手扑,做劫!巫行云不由楞了一下。
再等到孙戈在角地上一阵腾挪,转眼又做出另外一个劫争之后,巫行云有点傻了,和监赛长老两个人瞪着棋盘,皱眉挠头没了声音。
循环劫一成,白小蝶捏着一枚黑子摩挲了半天,最后还是投子入罐,收了灵虚劲,盈盈起身一福,“阁下才识过人,佩服佩服!”
孙戈顿觉一阵轻松,起身抱拳,“承让承让!惭愧惭愧!”
“赢了?!”路大川大叫一声就冲了过来。
“无知!”巫行云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呵呵,开了眼界了!”监赛长老对孙戈点了点头,大声宣布道,“此局不胜不败,是个和局!”
啊?懂棋的不懂棋的,全都失口叹了一声,一个个面面相觑。在他们的印象中,还从来没听说过下围棋也能下成和棋的。
“侥幸了!”孙戈对着白小蝶微微一笑,“能苦苦挣扎求到这么个和局,对在下而言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既然郡主棋力如此高深,想必见识就更有过人之处了。棋局已了,我们的赌赛该如何判断,还请郡主示下,孙戈绝无二言。”
就在这当口,孙戈又露出他鬼怪一般的机敏来。先送上两顶高帽,让白小蝶妥妥的找到个下台的梯子,那么接下来白小蝶无论怎么看待这场赌赛,想必对孙戈而言结果都不会太难堪,伸手不打笑脸人么。
果然,白小蝶马上说道,“胜而不骄,兄台雅量。”
哈,称呼兄台了,孙戈心里一定,赶紧拱手,连说“过奖”。
白小蝶接着说道,“这场棋赛是我向你发起的挑战,既然没能在棋盘上战胜你,那就是你赢了。从今以后,金木水火四塔,就由四大门和土门各居其半吧!”
“多谢郡主!”想不到白小蝶能有这样的胸襟,孙戈这回是有点佩服的又施了一礼。
“这怎么行呢?他又没赢,不能就这么便宜他!大不了再跟他比一场就是了,郡主三思啊!”巫行云急得满脸通红。
白小蝶淡淡的挥了挥手,巫行云扁扁嘴巴还想说话,白小蝶有点恼怒的又哼了一声,这下巫行云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下不来台了,憋了半天难堪得不行,恨恨得甩了甩手拂袖而去,陪着干坐了半天的土门十大高手赶紧跟着鱼贯而出。
白小蝶一见,又对着监赛长老和孙戈福了一福,飘然转进了后堂。
“哈哈,哈哈!兄弟们!”巫行云气走,白小蝶退场,这下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了,路大川一蹦三尺高跳到院中,对着围在院外的乱武堂弟子喊了起来,“我们老大赢啦!孙戈胜啦!金木水火四塔都是我们的啦!”
哦!人群这下炸开锅了!
“且慢!”白小蝶身边的那个侍女小竹忽然又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大模大样的摆了摆手大喝一声。
要变卦?!院里院外立马就静了下来。
只听小竹接着说道,“我们郡主说了,这次的赌赛就这么定了,绝不更改,你们以后尽管到塔里修炼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