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骗她。
“告诉我,你们为何非置我于死地不可!”不是疑问,而是歇斯底里的怒喝。
德厚眼底划过一丝歉意与痛心,“错不在你……而在你的血统,你的身份!你师父为了将你身体架空,费尽心机,就是怕你……我想你该清楚了,你是魔。你的父亲屠尽天下,血流成河,你兄长屠遍六界,血流成海,这些罪责无人来还,终究还是会报应在你身上。”
柳笙歌愣愣的,父亲?兄长?
“天穹山的人真不要脸啊!清风那老棺材就是因为害了丫头才遭报应被天地收回魂魄的,到头来竟变成丫头的错,这是什么道理?”烛阴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徘徊在天地间,所有人都举起剑四下张望。
“到底是谁装神弄鬼!还不快滚出来!”二长老举着剑,神色警惕地左顾右盼。
“柳笙歌发现了清风害她事,自然是要去吵一架,那老棺材自己羞愧心虚就这样去了,怪得了她么?你们害的柳裕家破人亡,连人家娘子都要抢,害死他娘子,自然是要你们最重视的全天下来赔偿。你们杀了人家老爹,还抢了人家妹妹,柳笙风自然会和你们拼命。”
“他们是魔!”
“在这之前,柳裕并没有对你们仙界下手!你可知,他们一家和乐融融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你又可知袭伊仙子是仙界之人?仙魔两立,本是殊途。袭伊柳裕二人违逆天道,自然是要我们仙界来处理!紫依,出手吧!”大长老一挥手,转身离开祭天台。
一鞭比一鞭痛,尤其是带着刀片与刚勾的鞭子。恍惚之间好像看到莫怀善向她走来,像一阵雾,一阵风,一阵烟随时会消失一样。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承受着身上的疼痛。
莫怀善好像微笑着向她走来,和她想象中那样。她好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可他却真的像烟一样消失的。就算死前再看他一眼也是奢望么?
她好像爱上他了……为什么会这样?她还曾嘲笑过原主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无情的男人……
鲜红的血液铺满了一地,都是从被刀片划破的伤口里流出来的。她怎么感觉,痛的并非身体,而是没有掉的那颗心呢?好像被撕成一条条,一片片,因为心里全是他,全是莫怀善。
远处的林子里涌出了一股黑烟,围着柱子不停转。铁链被解开,落在地上。
天穹山外……
“莫怀善!你若是还不把笙儿交出来,我便学着当年的柳裕,屠尽天下!”重绯手持一把金色长戟站在红鹤背上。
莫怀善坐在崖边的石桌上,喝着苦茶。冷笑道:“你怎能将笙儿和她娘亲袭伊仙子比呢?袭伊是柳裕的妻子,柳裕为她屠天下是理所当然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将自己比作笙儿的相公?”
“就凭笙儿腹中之子是我的骨血!”说这句话时,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悲痛,却一闪而逝。
“伤心了?想当我儿子的爹可没那么容易!”
“你……莫怀善,果真是你……”心底的愤怒再也抑制不住,如滔滔江水汹涌而来。举起长戟便长莫怀善冲过去,莫怀善放下茶,取出别在腰间的长剑格挡。
“莫怀善,你该死!”笙儿是他在这世间遇到过唯一能给他温暖的人,竟被莫怀善这小人毁了,他怎能甘心?
空旷凄冷的崖边,一白一红的光晕交错扩散,祸及了崖边不少百年古树。
“锵——”剑戟相交发出锐利的金属撞击声。两人都用了全力,双双退出十米开外。接着是又一轮的攻势。
柳笙歌醒来,眼前是一片荒芜。就像没有生命色彩的蛮荒之地……
起身,发现全身的伤已经不见了,身体里又涌出了许多魔能。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重九鼎里封印的就是你兄长……他帮了你,这段时间他出不来了。”
“我兄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从鲛石裂缝里放出了一缕魄,出去打听了许多,那时和那群老棺材说话的就是我!趁着还有些魔能,你现下去南海找上古神鲛的躯体,将它占为己用,不然,这些魔能又被这小妖孽吃掉了!”
柳笙歌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她之前都快被抽死了,不知道流了多少血,这孩子竟没事。诚如烛阴所说,这孩子是个妖孽。她病态的身体根本孕育不了这孩子,又狠不下心……
“怎么去南海?”这四周一片荒芜,连路都找不到啊。
“这里是瀚海,仙界与魔界的交接处,过了这片就是魔界,要回仙界你只要往回走就是了。不过,你要去的南海,并非仙界南海,而是瀚海以南——流波山鲛泪湖。”
起身往南边走,心里一直在担心青鸟。她会不会又被紫依她们抓住,然后吃掉。她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可爱的婴儿被生吃掉的场景。拿到神鲛的躯体很,她该去哪呢?
已经经历了一世,她却依旧不明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了两次。
当初嫁入豪门被抛弃,她以为她了悟了,却原来还是很傻很天真。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