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有人打扰她。
才开机,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秦岩打开的。一看未接电话里他已经打了十几通电话过来。
她刚贴到耳朵上,里面就传来他狂躁的咆哮声,她吓得立即拿远些,眉头一皱。
等到那头的声音稍小一点了,她抱怨道:“喂,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是聋子。”
“你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他又重复道。
“我在路上,马上就到青泥街别墅了,有什么事来了再说吧!”她无视他那几近歇斯底里的声音,漠然地挂了电话。
出租车经过公园时,她又想起了以前他们夜晚牵手散步的场景,还有那次晨跑,最后还是她背着自己回来的。
秦岩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一气之下把手机甩到了地上。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挂我电话!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去她家没人,回到这里也没有她的影子,打电话又是关机。他的心就慌得六神无主,怕她又不声不响地离开A市,到一个再也找不到的地方,而且永远都不会再出现。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他有多么地放不下她,尽管她对他这样的狠绝。
林玲下车后,站在台阶处,望着那扇半掩着的铁门,一切都没有变,但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沿着青石台阶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着,就像第一次踏上这里一样,心情沉甸甸的,还有些不真实。
想到她两次都是以见不得光的身份来到这里,嘴角竟然扬起一抹笑意,只是那笑却是苦涩的,忧伤的,悲凉的。
走上台阶,米白色的也是开着的,想来是专门给她留着的吧!
走到鞋柜前换鞋时,发现她冬天穿过的那双棉拖鞋居然还摆在那里。他未免也太懒了,三年前的东西都还放在这里,不嫌占地方么?
“以后不许挂我电话!”秦岩的声音从沙发悠悠地传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不悦地皱眉,从今早开始,他就一直在说着各种不许,“你还有什么是不许的,不妨一次说完。”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一手搭在他的肩膀,偏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嘴角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不悦地与她拉出一些距离来,“你……”
“没有了吗?”她又朝他坐近一些,这次把手直接放在他脸上。
他气呼呼地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去,看到她现在的动作举止就觉得心里难受,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似的:“先说说你下午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关机?”
“下午我去墓地了,关机是因为我不希望受到打扰。”她诚实地解释道。
“以后不……”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抢了去。
“不许关机,我知道了。”怎么越来越矫情了,这不许那不许的,以前就算是不喜欢,不是只会闷在心里的吗?
“不许抢我的话,我是说就算要关机,也要先给我打个电话。”他瞪了她一眼,现在的她就那么不喜欢听他说话么?“去做饭,我饿了。”
自从她离开,他就没有在家里吃过一顿饭,因为只想吃她做的,因为她说过,房间里只要有他们两个就够了。所以三年来他都没有请阿姨,只让吴妈会每个星期过来给打扫一次。
她什么也没说,就往厨房走去。厨房里干净得几乎是一尘不染,水槽里没有一丁点水渍,厨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打开冰箱一看,除了几瓶矿泉水之外,什么都没有!他都不吃饭的吗?
“喂,家里空得连老鼠都不来光顾,你让我用什么煮啊,难不成是要烧白开水喝吗?”她走到客厅,对着正躺在沙发上等着吃的男人说道。
他暗自咬唇,只想着吃她做的饭,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他立即从沙发上起来,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去。
“去哪?”她问。
“买菜!”他答。
桓丰超市里。
他推着车,她走在他旁边,不时地她会拿地一个东西问他要不要买。
此时的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夫妻那样,气氛温馨又愉悦。
他要的不过就是这样简单的生活。下班后回家可以吃她亲手做的菜,和她一起逛街,牵着手散步,每天抱着她入眼,看着她醒来。
可为什么就连这么平凡的愿望都是奢侈呢?
“晚上想吃什么?”已经走到生鲜区了,她拿起一把有些蔫掉的菠菜看着。
“香辣蟹、泡菜牛肚丝、清炒虾仁、糖醋排骨、老鸭汤,还有什么你拿手的都来上一盘就好,我不挑食的。 ”他耸耸肩,又说:“毕竟是晚上,还是不要吃太多的好。”
她无语了,就这还叫不吃多!这叫不挑食!她看他是饿疯了吧!每天都在外面吃,再好吃的东西也会腻啊!
“你为什么不找个阿姨给你做饭呢?”问完后,她重重地咬了一下嘴唇,他请不请人做饭,吃得好不好跟她有关系吗?
“所以,我把你找来了,因为我只吃你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