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宝马里,林玲摇下车窗,一头乌黑的发丝在车窗外飞扬。
“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秦岩手指灵活地转动着黑色的方向盘,俊逸的面庞带着黑沉沉的怒意,声音冷冽。
她的声音漫不经心,一手伸到窗外,“解释什么?”她侧头看着他那紧绷的下巴,薄唇已抿成一条青线。
她都没有问他要解释,他竟然还好意思开口,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嘲弄。
他看她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抹嘲弄。他心中的怒气更甚,三年前带着他那未出世的孩子跑了,问她要一个解释难道不应该吗?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他没有勇气开口问她孩子有没有生下来,为什么和陆子轩一起出现在孙家,为什么她像变了一个人?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我不知道啊!”她依然漫不经心,嘴角依然带着淡淡的笑。
秦岩一个右转弯,越过身后的一辆货车,停在路边,熄火后狠狠地瞪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眼中尽是狠绝:“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耍我很好玩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就真的拿你没办法。”
她的下巴被捏得生疼,但脸上却倔强地笑着,声音还是保持着她的漫不经心:“你是问刚才帮我挡了一拳的男人?还是问我为什么去酒吧?”
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三来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脸。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净白无瑕,就连身上的味道都还是一样。他的心突然软了,刚才那似要滔天的怒火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灭了下去。
他放开自己的手,健硕的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软地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望向窗外的眼神里不再是强势狠绝,转而蒙上的是一层深沉的痛。
“谢俊是刚刚才在酒吧里认识的,至于他为什么会站出来帮我,你应该去问他,因为我也不知道原因。去酒吧是因为我觉得寂寞空虚,想去找点乐子而已,对于这个解释请问你还满意吗?”林玲不敢再去看他的样子,他眼里的绝望让她感到害怕,怕自己会心软,怕自己又会沉沦在他高超的演技里,
当年他就是用一双看似真诚的眼,让她落到了个万劫不复的地步。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从来没有过的软弱,“你知道我问的不止是这个。”
“那对不起了,秦先生,我的脑子太笨了,真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可不可以请你明示呢?”她举起自己的左手,看着那指甲上鲜艳的红。因为这个颜色,可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因为看到这个指节油,就像看到了程樱那双恶魔般的双手,是如何扼杀了她的孩子。
“女人,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了。”秦岩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气炸了,凭什么她在面对自己时可以做到这般的若无其事,仿佛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如刚才在酒吧认识的一个男人一般。
正在秦岩又要开口时,林玲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从银色的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是陆子轩那张阳光般的笑脸。
“喂,子轩。”她的声音娇娇的嗲嗲的,眼角上挑,嘴边两个浅浅的梨涡,一只手在自己的裙子上来回摩擦着。
“林玲,你在哪?我在你家门口等了两个小时了。”
“等了两个小时了,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我大概还需要……”她看看时间,正要告诉他还有多久可以回去的时候……
秦岩听着她那媚到骨子里的声音,就怒不可遏地一把夺过她的手机,丢出了窗外。
她脱口而出道:“你有病啊!”转身就要打开车门下去捡。
“你敢再说一遍!”他一把将她拉回来,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说得咬牙切齿。
“我说你有病,我没有求你帮我,是你自己莫名其妙地要帮我,我也没说要你送我回去,也是你一厢情愿地要送我回去,现在我只是接一个子轩的电话,你就把的手机扔了,你不是有病……”她像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着,可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他的唇软软的,但却是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而野蛮,舌头更是粗鲁地撬开她紧咬的齿关。
他本来只是想惩罚她一下,可她的味道依然这么的美好,还跟以前一样,无法让他浅尝即止。
吻越来越激越,理智也被感觉所折服,意乱情迷之下竟然有了种想要了她的冲动。
可此时他的眼前却忽然浮现出了陆子轩的脸,还有刚才在酒吧里的那个男人。他的冲动终于被嫉妒征服,一把推开她,声音冷冽如腊月里的三九天:“下车!”
她抚住胸口微喘的地方,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就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从反光镜里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红色身影,闭上眼睛时,眼角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秦岩正要开车离开时,被林玲遗忘在地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竟然还没有坏!他下车捡起那白色手机一看,又是陆子轩打来的,他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林玲,你还好吗?刚才怎么突然就挂了,你还有多久回来,要我来接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