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又到了傍晚时分。可在秦岩的心里,这一天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等待的煎熬让他神情疲惫,眼神黯淡,下巴上也长出了一层杂乱的胡渣,再没有往日的半分神采。
肖扬派出去的人一个个都无功而返,刘祈山派出去的人也都一无所获,林玲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就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
两天过去了,警察局正式立案侦察。肖扬带着手底下的人对A市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终是没有一丁点的线索。
吴妈端着一碗白粥走到沙发前,对着蜷缩在上面的秦岩说道:“少爷,先吃点东西吧,你要是也垮了,还能指望谁去找少奶奶啊,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放弃希望啊!”
秦岩的眼窝深深地陷了进去,眸子黯然无光,脸色惨白,听到吴妈的话他如梦初醒般猛地站起来,却因两天未进一滴水、一点食而头晕目眩,一下子栽倒在沙发上。
吴妈放下手中的碗,吃力地扶着他靠在沙发椅背上,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少爷,你一定要振作啊,老天爷会庇佑好人的,少奶奶一定会平安无事回来的。”
“把粥拿来。”秦岩无力地指了指那碗放在地上的粥碗。
吴妈说得对,他不能倒下,他不能放弃,就算是上天入地,他也要找到她。
吴妈双手有些颤抖地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喂着他。秦岩嫌她喂得太慢,似乎这样就会延迟找到林玲的时间一般,他夺过碗,像是喝水似的一股脑全倒进了嘴里,不用嚼,就直接滑进了胃里。
“少爷,你慢点喝……”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岩感觉刚倒进胃里的东西在里面翻江倒海,一下子就直冲上喉咙,他一弯腰,刚晚喝进去的又全都吐了出来。然后就失去意识,晕倒在沙发上了。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呀。”怎么推他叫他都没有反应,她赶紧打电话叫老王过来一齐将他送到医院。
A市第一人民医院内。
VIP病房里,秦岩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输液管正打着点滴,但依然昏睡着。
在白色的灯光照射下,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薄唇也因为没有水的滋润而干裂。
“林医生,都这么长时间了,少爷为什么还没有醒来呢?”吴妈看着那张惨白的脸担心地问道。
“吴妈,你放心吧,他只是太累了,这两天没吃饭喝水,又加上又急火攻心,才会晕倒,没有大碍的。”林天翔心里又何尝不是心痛又着急,林玲下落不明,他又病成这样。
“如果老爷还在,看到少爷这副模样,肯定心疼死了。”老王站在一边,见到这个总是骄傲得像孔雀一样的男人如今变成这样一副样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老天保佑,少爷快点好起来,少奶奶也平安无事地回来。”吴妈双手不停作揖,她现在除了乞求上天垂怜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林天翔走到床边的输液架旁边,把针头从那瓶已经滴完的瓶盖上拨下来,再插到另外一瓶葡萄糖的药瓶上,用手指弹了下那乳白色的输液管,那透明的液体才再次往下滴,顺着管子流进他的血液里。
秦岩缓缓地睁开眼睛,白色天花板下是白色的灯光,刺得他双眼微疼,他把头偏向一边,避开那光线。
林天翔看到他醒来,弯下身子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秦岩抬起手来,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里痛,有药医吗?”一想到林玲现在生死未卜,他的心就痛得快不能呼吸。
地上的三个人就这么无言地看着他,两个男人眼眶泛红,吴妈则是泪眼婆娑。坚强如他此时也脆弱得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般,那眼中的绝望让人心里直泛酸。
林天翔蹲在地上,抓住他的手说:“秦岩,你振作起来,林玲还没找到,秦氏还需要你,你不能倒下。我们都不能放弃希望。”
“肖扬那边有消息吗?”秦岩问他。
林天翔老实地摇摇头,“没有。”
“那警察局那边呢?”他又问。
林天翔还是摇头。“所以,你得赶快好起来,林玲还在等着你去把她找回来呢?”
秦岩不再说话,闭上眼睛,两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出,滚落到两侧的黑发中。
他恨自己无能,此刻只能躺在病床上什么都做不了。他恨自己无用,两天了还不能将她平安地找到。
林玲,你到底在哪?你听到我在叫你了吗?如果听到了,就赶快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一望无际的深海中,一艘稍旧的货船在平静的海面上有条不紊地向前移动着。
夜幕降临,月亮升到半空中,海面被洁白的月光照射得像一面大镜子,一阵海风吹来,打破了平静而深沉的海面,一片波光粼粼。
林玲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阴暗的房间里,有些潮湿、阴冷,从铁皮缝里钻进来的风中,有种咸咸的味道,像是海风的味道。
海风吹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