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提他了,还有,下次我们吃饭,你要再叫他来,我立马走人,知道吗?”她突然激动起来,对着她貌似很严肃的说。
袁圆那晚喝醉后,林天翔把她带回家里。第二天早上他爸爸过来时,正好碰到她起来,然后他爸爸就开始盘问她,一想到他那轻蔑的眼神和不屑的口吻,她就一肚子火。
林玲看到她这样激动,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他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如果是这样,自己可就成了大大的罪人了。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吗?”
她瞪着眼睛,气呼呼地说:“你想什么呢?能不能盼我点好啊!”她越起越觉得生气,“是他爸爸,你是没看见,当时他那个眼神,好像我是什么瘟疫似的,只要站在那里就会传染给他的儿子一样。”
“哦,是这样啊!”她松了一口气。
“喂,你朋友我被人鄙视了,你就这表情啊,好歹也要安慰我一下表示关心的嘛,你怎么能这么淡定呢?”
林玲拉着她的说:“你是要跟林天翔在一起,又不是他爸爸,再说了,这来日方长,他总有接受你的一天。”
袁圆刚消下去一点的火气又被她给点着了,气得双颊鼓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谁要跟他在一起了,谁稀罕他爸爸接不接受啊,你这脑袋是是不秀逗了。”然后抽回手白了她一眼才离开。
林玲看着那怒气腾腾的背影,啧了一下嘴巴,怎么这一不小心的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这以后再想搓合他们不就更难了吗?
她返回宿舍时,看离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趴在办公桌上,准备睡一会。
可刚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肖扬的电话。
“林小姐,你现在人在幼儿园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十分焦急。
“我在学校……”她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打断了她的话。
“秦老爷子病危,秦总让我接你过去 ,我现在马上到你们学校门口来。”
听到这个消息,林玲手机滑落在桌上,神情恍惚了一下,也顾不得捡手机,就冲出了办公室,在门口差点撞到正要进来的张雪芹。
“林玲,出什么事了吗?”她拉住往前跑的林玲问道。
她不得不站住跟解释道:“张园长,我爷爷病危,现在我得去医院一趟,下午的课就麻烦你了。”说完还没等张雪芹开口就跑了。
张雪芹却站在那里感觉到纳闷,她不是父母双亡,身边早已没有亲人了?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爷爷来?
大门口,林玲万分焦急地等待着肖扬的出现。
那辆熟悉的宾利终于出现在眼前,车还没停隐,她就扑上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走吧!”
肖扬立即踏在油门上,一个利落的180度倒转,车子就往人民医院的方向驶去。
“秦岩在医院里吗?”她开口问道。
“是。”他的回答简单明了。
“他会有生命危险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但还是无法不难过。
肖扬没有说话,在他刚才离开那里的时候,老爷子就已经气若游丝了,可他嘴里还在一直念叨着林玲,所以秦总让他赶紧过来接她。
他在心里祈祷,希望秦正海可以多撑一会。
对于肖扬的沉默,林玲的心由慌乱变成了寒凉,现在只希望可以快点赶到,见他最后一面。
刚才还耀眼的阳光此时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不见一丝光亮,她从车窗里望出去,就显得更加惨淡了。
窗外是急速倒退的建筑物与树木,还有擦肩时一闪而过的车辆。
好在,现上是下午一点多,公路上并不拥堵,经过每一个红绿灯时,也是恰到好处的为他们亮着绿灯,一路上也算是畅通无阻。
终于,车子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口,她下车后跑过缴费大厅,再经过一个宽敞的病人休息区,最后才进了住院部的大楼。
等她跑到VIP病房里时,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她看到秦岩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俊逸的侧脸透着一股萧索的悲伤。
秦正海躺在白色的床单上,身上盖着的也是白色床单,“爷爷,我是林玲,我来了……”她趴在病床前,抓住那双已经透着丝丝凉意的手。
“爷爷已经走了!”秦岩的声音很小,有些无力感。
秦正海闭上双眼,就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任由她怎么叫他、推他都没有反应,她趴在床上抽泣不止,“对不起,我来晚了,爷爷,我来晚了,对不起……”
秦岩就像一座雕塑坐在那里,没有动,没有表情,脸上却有泪珠滑落。
直到医护人员前来送走秦正海的遗体,他才从椅子上起来,一路上跟在那辆推车身后,而林玲则跟在他的身后。
医生和推车在前,其次是秦岩,最后面的是林玲,就这么一直走到存放尸体的太平间。
秦正海被推了进去,推车再被推出来时,上面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