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才站稳身子,抬头时已不见他的身影。
捡起支票紧紧地捏在手心里,如果这样能让他相信她从此不会再纠缠他的话,那她就拿着吧,就当这是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外面早已下起了瓢泼大雨,黑压压的乌云变成了灰白色。
她走在雨雾中,怀中抱着她仅有的双肩包,头发早已湿答答地贴在脑门上,每走一步脚下都跟下雨似的,甩出一地的水来。
秦岩站在窗前,看着那雨中清瘦的背影,狭长的眼眸里不再是刚才的冷漠与强势,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沉的忧伤。俊逸的脸庞上也没有了冰雪覆盖般的冰寒,而是带着些许脆弱。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世界上的两条平行线,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林玲低垂前着头,裤子上沾满泥水,鞋子里也装满了水,脚就像踩在水里一样,直晃荡。
走着走着,眼角就有热烫的泪珠混着雨水流下。
她走到转角处蹲下来,借着雨声的遮掩,放声痛哭。纤细的肩膀颤抖不止,似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过了好一会,不再有雨点打在身上的感觉,她讷讷地抬起头,看到一把透明的大伞撑在头顶,她的心头划过一丝异样,欣喜地看着这把伞的主人。
因为她是认识这把伞的,它一直就放在秦岩的宾利车里的后备箱里。
可待看清来人是司机老王之后,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失落,仿佛是被一根根细小的针刺穿,却看不见针孔。
她到底是怎么了?刚才不是才说要天涯海角,永不相见的吗?怎么还对他抱有幻想呢?
“夫人,我送你回家吧!”老王正要开车去接秦岩,却在转弯的地方看见她蹲在地上。
今天上午,他在开车时听到秦岩打电话让律师准备离婚协议。所以看到她现在这么狼狈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她擦了擦了眼角的泪水,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那这把伞你拿着吧,赶紧去打个车,回家换身衣服,不要又感冒了。”他不再坚持送她回去,却把伞硬塞进她的手里。
“谢谢你,王叔。”
“你们之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等过一段时间,大家都冷静了,再坐下来把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我看得出来,少爷对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他是真的喜欢夫人你的。”
“王叔再见。”她没有接他的话,也是不知道该什么接,只是说完转身走了。
误会?她想确实是有误会的,那个误会便是她自以为他是真的喜欢自己,想要和自己在一起。
这雨一直下到半夜才停止。窗外,没有了雨声的点缀,这夜就显得特别的空虚寂寥,房间里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平躺着身体,一双杏眼看着这一室的漆黑。
以前,爸妈离开自己,她还有秦岩这个美好的梦想支撑着,可现在,梦碎了,她突然觉得人生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也不知明天该何去何从!
“爸爸,妈妈,我该怎么办?”她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语气里透着悲伤、绝望、无助。
青泥街的别墅里,秦岩躺在主卧的房间里,同样是睁着眼睛看着一室的漆黑,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他照常起来跑步,只是再跑回来的时候,次卧的阳台上已再没有偷看他的那抹身影了。
失落感充斥着他周身的每一个细胞。
恨她!念她!满脑子都是她的一颦一笑,满脑子都是她的温言细语,满脑子都是她与那个男人卿卿我我的画面。
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雨后的天空一片澄净。东边的山头,已经泛出丝丝红色的光芒,镶嵌在淡蓝色的幕布之上。
林玲依然在早晨六点钟起床,或许是在那里养成的习惯。但是,再也不需要做三人份的早餐了,再也不用害怕早餐不合他的胃口了。
她把屋子从头到尾打扫了一遍,今天她还要去医院接袁圆出院。
她站在卫生间里洗漱,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脸色苍白,双眼浮肿,黑眼圈也很重。她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加油,林玲,你可以的,你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的!
她坐在梳妆台前,拿出化妆包,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稍稍遮掩难看的脸色才出门。
A市第一人民医院里,林玲去帮袁圆办了出院手续后,她去了林院长的办公室。
‘咚咚’,她抬手敲在猪肝色的木门上。
“进来。”林峰依然看着手中的病例报告,头也没抬地说道。
“林院长,我想了解一下我爷爷的病情。”她站在办公桌前。
他抬起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眉头皱了皱说:“秦先生刚刚已经来问过了,怎么你没碰到他?”
他也来医院了,她的心莫名地紧张起来,不知是害怕见他,还是想见他。
她觉得有些尴尬,愣了几秒后说:“这样啊,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