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岩视若无睹地经过林玲的身旁,走到程樱的面前,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同样有着红痕的脸蛋,眼中似怜惜泛滥,“疼吗?”
“嗯!”程樱受宠若惊地连忙点头,本以为昨晚他那样对她是因为已经厌倦自己了,可是再次看到他柔情似水的一面时,她又沦陷了。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离不开他了。
他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吻,“对不起,昨晚我错了,原谅我好吗?”语声低沉,眼神宠溺地看着她说。
程樱的眼中已有泪花转动,可瞟向林玲时尽是得意神色。
“我让你回来是照顾她的,不是让你来打她的,你知道她有孕在身,你怎么还能这么做?”秦岩走到林玲面前,毫不留情地责怪她,声音冷冷地说道。
她仿佛不认识他似的,杏眼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冷峻的面容,挺拔的身形,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傲的气息。
他是在演戏吗?他不是说喜欢自己,要赶紧结束这一切吗?如果演戏,为什么他的表情逼真得看不出半点表演成份呢?
“对不起。”不管怎样,她觉得打人确实不对,虽然是程樱先动的手,但她也觉得打人是不应该的。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她。”他的容色依然淡淡,声音凉凉的,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
她抬眸,眼中已有水雾在盘踞,他就没有看到自己也被打了吗?怎么能这么咄咄逼人,难道非要自己去跟程樱道歉不成?
“秦岩,算了,没必要跟这种女人一般见识,我们去那边坐坐好吗?”程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臂,完全没有了刚才那骄横跋扈的样子。
看到转身走到客厅的两个亲昵背影,她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这种女人!这样的形容让她非常不爽。
正想开口让她说个清楚的时候,秦岩转过身来说道:“你去炖点鸡汤来。她的身体太虚了,得好好地补一下,将来孩子生下来才会健健康康的。”前一句是对着林玲说的,后几句是把手放在程樱平坦的小腹上说的。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两个女人都沉默了,客厅里一时寂静无声。
林玲现在感觉特别混乱,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极具魅力的男人,其实他更加是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男人,永远都猜不透他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而程樱看着小腹上的那只大手,则是感觉到后背发凉,心虚得不敢与他深情的眼眸对视。
“好,秦先生程小姐请稍等,我现在就去做。”林玲眼中的水雾终于凝结成珠子,在她倔强地转身的那一刻落下。
他没有回头,一手放在她的腰间,搂着程樱往楼上走去。
厨房里,林玲动作利落地洗着一只老母鸡,然后整只放在砂锅里,加上满满一锅的水后,再放上专门炖鸡用的作料,最后半小时的时候才加上洗好的山药一起炖。
这一锅汤一炖就是两个小时,厨房里四处弥漫着鸡肉的味道,顿时芳香四溢。可她闻到的却只是苦涩,来自心底深处的苦涩,不知道这种佣人式的生活到底要过到什么时候。
想到秦岩刚才的表情,她突然觉得现在很没有安全感,不管前进后退,都是万丈深渊,一旦跌进去,定然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窗外的乌云压得越来越低,好似要把整个A市吞没在黑暗之中,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程樱从主卧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走到书房里,“秦岩,这是我昨天跟你说的,我爸爸,不,程万山走私的证据,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她昨天确实没有说谎,她真是趁程万山不在家时,打开了他的保险柜,找到了这东西。
她的双手在颤抖,心脏‘突突’地跳动着,像是要脱离她的身体一般,狠狠地撞在她的肋骨之上。她清楚地知道,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箭,程家容不下她,她的唯一的希望和赌注便是秦岩了,希望秦岩可以爱惜她一辈子,赌秦岩还是爱着自己的。
他从她抓得紧紧的手里夺过文件袋,慢条斯理地拿出里面的A4纸和红色的收据,大概看了一下,这确实是个好东西,能让程万山下输得彻彻底底、永无翻身之日的好东西。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他盯着她,眼里是讳莫如深的神色。这个女人先是背叛爱情,现在又背叛亲情,到底什么在她眼中才是最重要的呢?
“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我相信这么做是值得的。”她不再犹豫,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里尽是决绝。
他把她搂在怀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底,这个拥抱就当作是告别吧!
程樱,我没有逼你,做这个决定的是你自己,那么后果你就准备好独自承担吧!
林玲端着鸡汤进来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他们相拥的画面。‘嘶’,她嘴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呼痛声,碗里的鸡汤洒了一点,滚烫的热度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团红红的印迹。
他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眼中却是波澜不惊,“端过来。”
她听话地端到他们面前,双手递上,鸡汤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