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玲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蓝色头盔,把两颊的头发别在耳后,再理了理前额的刘海才戴在头上。身材娇小的她左腿踮起脚尖,右脚横跨过摩托车后座,才勉强坐了上去。
他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在红色的把手上轻轻一扭,摩托车立即发出‘哄哄’的响声,感觉到来自轮胎的振动,她双手紧紧地抓住屁股下的棕色座垫,生怕会掉下去。
‘嗖’地一声,轮胎就像离开地面似的冲了出去。迎面吹来的冷风拂过脸庞,带着刺骨的寒凉。她眯起杏眼,往他的背后缩了缩脖子,希望能挡住一点点的风。
快速移动的摩托车,将耀眼的霓虹灯远远地抛在身后。入眼处,只剩下灯光闪闪,浮光掠影,将夜色凸显得寥寥浮华。
十五分钟后,永乐酒吧内。
这是林玲第二次来酒吧,第一次是和秦岩他们一起去的火知了酒吧,第二次就是现在身处的这家永乐酒吧了。
这里跟上次去的酒吧不太一样,没有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没有灯光绚丽的舞池,更加没有疯狂摆动身体的男女。
这里的灯光极暗,有点像是红葡萄酒的颜色,使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种朦胧的美感。布局也很讲究,不论是装潢还是家具无一不在彰显着低调的奢华。此时正播放着一首来自欧美的经典歌曲Rock And Roll,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里的客人们大都穿着时尚,举止优雅,有的晃动着杯中的红色液体,时不时地放在唇边轻抿一口,然后与身旁的好友继续愉快地交谈着。
林玲和杜子桓坐在一个半圆形的鲜红色沙发里,透明的玻璃茶几上放着两杯色泽十分诱人的酒,一杯是他的冰冻蓝色玛格丽特,一杯是她的绿薄荷糖浆。
林玲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入口非常清爽,下一秒那种清清凉凉的气体就直冲脑门,使她整个人都觉得精神了很多。
这里给她的感觉不像是酒吧,倒像是一群成功人士在参加洒会一般。
杜子桓看到她好奇四处张望的眼神,解释道:“这永乐酒吧在A市还算是小有名气的,充斥着资本主义的小资情调,所以来这里的也大多是行业高管、金领或是富二代们。”
“哦!子桓哥哥,我记得你读的是金融管理专业,怎么会在这里做调酒师啊,你们搬到哪里去了,叔叔阿姨还好吗?”她收起好奇心,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关心地问道。
“我爸妈在半年前去逝,我现在就住在离这不远的地方,上班挺方便的。”说到伤心处,他的眼神暗淡下来,没有了刚才的神采。要不是爸妈去逝给他留下一笔这辈子都无法偿还的巨债,他怎么都不会答应那个人来伤害林玲的。
“怎么会是这样!”她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水雾,想起叔叔阿姨当年的笑脸,也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不由在心底感叹道,曾经都是那么幸福的三口之家,没想到转眼间就都成了孤儿。
因为和他同病相怜,又是从小一起长大,在她的心里,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子桓哥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哥哥,要是有什么是妹妹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尽管来找我。”她拍了拍心口的地方保证道。
杜子桓的眼神愈发暗淡,内疚、自责充斥着他的大脑,这样单纯美好的她,他怎么忍心去伤害。不行,他做不到!他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酒,放下杯子后猛地站起来,在心里告诉自己,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正当他要去抓住林玲的胳膊离开酒吧时,程万山的司机从他面前走过,对着他扬了扬手中的支票,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动摇了,五百万!那是他调一辈子酒都挣不到的数目,他又重新坐了回来,一脸颓然,钱不是万能的,但现在的他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他不想再过那种天天被债主堵,天天被人骂的日子了。而且拿了这五百万,还完账后还能剩下一些,用它做点小生意,就再不用打工看人脸色了。
最终,金钱战胜了良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得到这笔钱。
“你怎么了?”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庞,她不安地开口问道。
“没事,难得我们今天遇见,我特别高兴,我要亲自去调一杯我最拿手的妙舞给你尝尝。”他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就往吧台走去。
鉴于上次喝醉的经历,她本想拒绝,可一想到他的心情不好,就把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
门口处,秦岩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闲西装,V领深灰色的针织衫,露出锁骨处一截小麦色的肌肤。西装样式虽简洁,但穿在他身上却是给人一种儒雅俊逸的感觉。
程樱走在他的身旁,眉眼里带着娇柔的笑意,眼睛飘向正往吧台走的两个身影,视线落在那双牵着的手上,丹凤眼里划过一丝轻蔑神色。
他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牵着林玲的手往前走着。
他那修长的手指握成了拳头,指关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还发出‘咯咯’的响声。只感觉到一阵怒火在胸中翻江倒海,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