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为理所当然的和平与安宁被打破,家族被平灭,神力被夺走,绯想之剑被封印,家臣永江衣玖被囚禁,噩梦接踵而至。
天子带着一腔怒火离开天界后,虽然在不断的磨练中找回了自己原本的力量,然而她却失去了复仇的机会,天界消失不见了……彻底的离开了幻想乡,根本没有丝毫的线索。
八云紫陷入了外界人的漩涡当中,比那名居天子顿时认为自己报仇遥遥无期了,于是整天就在博丽神社的后山上浪费时间,境界妖也没有催促她去做什么。
比那名居天子无聊的叹了口气。
虽然心境变了很多,但天人的体质还在,她的忧愁和自我放纵根本没有影响到她的外貌,就是不像以前那般总是笑嘻嘻笑个不停而已。
从房间内打了一壶酒后比那名居天子扛着绯想之剑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博丽神社的后山其实不小,实际上天子的家距离博丽神社后山的悬崖还是有相当距离的:对于靠着肉脚前进的普通人类来说这距离反正是挺远的。
好在天子不是普通人,因此这点距离纯粹被她当做是消遣。
但是等天子渐渐靠近衣冠冢的时候却敏锐的察觉到空气的异样。
她拿着绯想之剑的手不由自主的开始抖动,
而往日只有自己一个人会来的衣冠冢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它站在墓碑的面前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一动不动。
天子观察了相当长的时间,那人就犹如雕塑稻草人那般没有任何反应。
不会吧?
比那名居天子握着绯想之剑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
空气中弥漫着的异样味道,渐渐的驱散了天子长期自我麻醉的麻木,这股气息给她带来熟悉的感觉。
不会错的,这是天人的气息,与自己这种靠着家族某一人鸡犬升天成为天人的残缺货色不同,是经历了严厉修炼抵达到那个领域的人物。
不会吧!
天子发现自己作为天人竟然开始流汗了。
这是意志力和道心动摇后才有的现象。
比那名居天子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她连飞行都忘记了,拎着绯想之剑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等抵达衣冠冢的时候,比那名居天子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身影。
最初以为是错觉,可是空气中这股天人合一带来的气质变化却不会是假的。
比那名居天子错愕的盯着那个人影,她本以为自己后半生都可能郁郁度过的时候——在她都差点放弃的时候,那个人竟然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银色的眼眸。
光是看到那双眼睛的颜色,比那名居天子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天子。”
好久不见。
她一如既往的,和自己说这话。
站在此处的比那名居天子突然的涌现出一种时空错乱之感,
以前的时候,在天界的时候……面前这个女人每次都会用这种轻柔的声音叫她天子。
天子。
恍惚之间,比那名居天子的心灵被清空,在这瞬间自己对她的仇恨好像全都消失了。
可是这种感觉非常的短暂。
那个女人背后的衣冠冢深深刺痛着比那名居天子的神经,蓝发的不良天人在见到其身后的墓碑后,只有一个表情。
愤怒。
恨之入骨的愤怒!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怎么还有胆子回来?
光是问出这一句话,比那名居天子就咬破了嘴唇,殷红的鲜血顺着牙齿的嘴角缝隙流淌出来,用痛楚来压抑着自己对面前这个本来离开幻想乡的天界之王的入骨恨意
“我是来探望你的。”
探望?
你是在说探望?
“现在天界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作为天人也该回到天界,这次我特意前来是想让你跟我一同返回天界的。”
返回天界?
比那名居天子沉下了脸。
“你真敢说啊。”
当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比那名居天子的却是平静下来了。
但那绝对不是不再憎恨天王的表情,而是杀意彻底贯彻到意志与行动当中——做出了大决心的表情。
绯想之剑上缠绕着的封印红布被天子拆卸下来,昔日随着她一同离开天界而黯淡的绯想之剑,不再像以前那样炫目、璀璨,而是散发着不详的黑色烟雾。
不过这幅模样虽然不好看,但它却是剑与主人彻底的合二为一的象征,那如炎的黑光,正是比那名居天子对天王激烈情感的具现化,是气质的实体化形态。
“绯想之剑你用的很顺手啊,当初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天子,你和它真的很合拍。”
“很合拍么?”比那名居天子盯着自己手中的绯想之剑,展颜一笑——
带着桃子装饰的宽檐帽飘落到了地面上,蓝色长发的天人复仇者怒号着,化作蓝色的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