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平日,萧洛这一刀并不能给他带来太大影响,然而如今谷梁吉却是与血罗刹的古巫魂侍连战了十五日,早已重伤在身。
加之他远远低估了萧洛的实力,一时不查之下,被这崩山之势导入体内,顿时触发了他体内的隐疾。
经此一击,谷梁吉看向萧洛的目光顿时有些慎重起来,心中也更加确信了雪罗刹的话语,坐实了萧洛古巫的身份。
却见刚刚从碎石堆中爬出的萧洛就将手中那块事物又向着雪罗刹投掷而回喊道:“师妹!我腿已伤,逃不掉了,但是我拼了性命也会为你拖住谷梁吉!你带着巫塔之匙先走!”
萧洛话语传出,身子就猛的向着谷梁吉冲去,一副就要拼命的样子。
与端木齐正厮杀在一起的雪罗刹听闻此话,双瞳顿时为之一缩,无奈的接住了那块原本是她扔给萧洛的石头。
萧洛这同样是堵上自己性命的算计。
既然雪罗刹已经说了那块普通石头便是巫塔之匙,那么此刻萧洛一副受伤难逃的样子拼命掩护与她。
若是她不去接住那块破石头,便是否定了自己先前的布局,端木齐与谷梁吉借此一旦识破此局,定然会索性抛去萧洛这个绝不好惹的倒霉局外人而再次一起围攻与他。
而她接住这块石头,同样落入萧洛的算计,只要萧洛展现出一幅拼命的样子,他手中又无巫塔之匙,那么谷梁吉一定就尽快选择摆脱萧洛的抵死纠缠,再次来追击自己。
但正所谓两相其害取其轻,选择后者还能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
此刻危机,雪罗刹已然来不及多想,在配合着坐下古巫魂侍与端木齐杀的难解难分之时。
就见谷梁吉神色阴冷中腾跃而起,手中剑花一扫,荡出一片如天幕降临的剑芒,直接将向他冲来的萧洛笼罩而去。
在这剑风来临之际,更有无数风声鹤唳之音藏于其中。
破风之声顿时肆意,将萧洛的四周都封的密不透风,隐隐能听到其内传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之声,那声音,是萧洛。
用出这一式的谷梁吉似乎也受到了极大的消耗,面色有些苍白,但在听闻萧洛那一声虚弱至极的声音后,面上笑容更甚,就看向了雪罗刹。
这也让雪罗刹心中一惊,轰开端木齐之后,就指挥坐下的魂侍就要逃亡。
“即使他还有什么作为底牌,中了我这一记,也要给我直接魂归冥府……”可谷梁吉的话语嘎然而至,就面色巨变,一股几乎致命的味道在他的直觉中不断放大,让他本能中的撕开了一道符纸。
不仅是他,就连刚刚分开身形的雪罗刹与端木齐也是齐齐色变。
然后一道狂乱无比的龙卷风暴便卷动着地上四溢的尘烟直冲天际云端,将他们一齐吞噬了进去。
凌冽的狂风让人几乎睁不开眼,但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敢真正闭上双眼。
因为一旦在此刻闭上眼,恐怕便再也没机会睁开了。
就在他们全力保持的视野之中,那风暴中心,绽开了一朵银色的莲花。
一道道明晃晃的刀光呈圆形散开,就像是湖面上起了一圈淡淡涟漪。
青莲刃歌!
陷入绝境之中的萧洛却是拼着体内隐患爆发的危险,竟是再次开启了八门遁甲!
那把长刀就像是完全无视了空气的阻力,所有空气都在化作雷霆的刃锋面前恭敬地退散,风暴周身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空!
狂暴的风,卷动着风云。
凌厉的风暴散去,三人虽然都已然健在,却是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显得无比狼狈而虚弱。
其中雪罗刹坐下的古巫魂侍因为体型太大又要保护雪罗刹的关系,承担了这一击的绝大部分威力,其身上的遍布的无数细密的刀口,正不断涌出猩红的血水来,发出虚弱的嘶吼与喘息声。
端木齐与谷梁吉虽然都有着底牌防身,却也同样在这一击之下受了不轻的伤。
可让他们一怔的是,当他们将满是惊惧怒火的眼神看向原本风暴最中心时,却是愕然发现,那个将他们险些一起葬送的青年已然安静的躺在狼藉的坑洞与血泊之中,再无任何生者的气机。
仿佛那道恐怖的莲华风暴就是他生命最后的绽放,然而让他们微微有些不解的是,为何身为他‘师妹’的雪罗刹也同样被这一击覆盖了进去,完全不分敌我。
就连雪罗刹也是在无比震惊中后一愣,旋即心中涌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原本还指望那人为她拖延一下时间,改变战局,却是没想到那个家伙竟是以命相拼,也要报复自己。
因其太过突然,使得这交战之处,一下子有了寂静。
雪罗刹面色立变,身子一晃,就一拍坐下魂侍的耳朵,逃遁而去。
谷梁吉与端木齐一见其逃遁,也不在理会那给他们凌厉一击之人,就猛的转身,直奔雪罗刹而去。
远方轰鸣之声不断回荡,渐渐远去,只留下萧洛一人独自躺在坑洞之中,仿若被人遗